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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火猴(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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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香吓到了:“没……没那么邪门儿吧?”

葛嫂回想道:“三十三年之前,我十五六岁也就你这么大点儿。那年端阳前一日,临近天黑时,镇子上忽然涌来乌央央的,一大群玉面火猴,少说也得有三四十来只。那群玉面火猴掩着暮色,避着人群,躲到我们镇子东边儿的花姐姐家后院。花家姐姐见它们一个个,神形惶恐萎靡,疲惫不堪,还有不少负了伤,身子上不是瘸腿少眼,就是血渍淋漓,当即料想,它们定是叫猎户围杀,才逃难来的,心里顿时可怜起它们来,就把它们留在了家里。”葛嫂子叹了口气,似是不忍再往下说,“唉!谁料这一留就留出祸根来了!”

扫香忙道:“后来怎么样了?”

葛嫂子道:“留下来后,花家姐姐又是想法子给它们治伤,又是搭窝棚给它们歇宿,又是摘果子给它们吃。没过多久,那群玉面火猴,就恢复了活力,可一同复元的,还有它们藏在心里的凶残!它们似是极为害怕叫更多人发觉了行藏,为掩行踪,一天夜里,有只玉面火猴摸进了花家姐姐房里,伸出两双尖尖手指,猛地划破了她的脸颊!花家姐姐脸上一僵,刚要叫喊喉咙也僵了,跟着她脖子、上半身、腰肢、双腿、双脚,渐次全僵了起来。然后,那只玉面火猴,又进了花家姐姐爹娘的房里,划伤了二老。两人也是浑身发僵,直挺挺躺在床上不得动弹。”

房外钩月时明时暗,一阵凉风吹过,月季花枝的暗影,轻轻摇了几摇。袁净初听得害怕朝狐晏身边靠了靠。狐晏拉过她柔荑,紧紧握住。再听时,房里葛嫂子正说道:“……恰好那夜,我从家里偷碎银子,买胭脂的事儿叫我娘发觉了。娘要打我,我就从家里跑出来了。我想着素日,和花家姐姐玩得极好就跑到镇子东边儿,来扣她家的门环。往常我也半夜,敲过花家姐姐的门,她从来都是极快地点烛开门。谁知这次我扣了半晌,房里一丁点儿动静都没有。我心里犯了疑,跑到房后的巷子,想从巷子里码着的柴垛子上翻进她家后院。”

葛嫂子似是说得口干了,顿了顿,才又接着道:“我到了巷子那里,却见后院院门大开那群玉面火猴,正朝外跑,想趁着天黑赶快离去。它们瞧见了我,见我发觉了它们的行踪,忽然朝我围了过来,个个目露凶光。其中有一只尖尖手指上,带着血渍的,双手一探,猛地向我扑了过来。它的手指碰到了我的左手,正要用力一划,却突然像发病了似的,四肢一软,眼神也变得病恹恹的,没了神采。紧接着,又有十来只玉面火猴,忽然也出现了这种状况。那群玉面火猴自顾不暇只得弃了我,穿过巷子,一阵风似的,跑进了漆黑的夜色里。”

扫香道:“怪道你左手上,一直戴着个护手难道是那个时候伤的?”略一思忖,“不对不对,那个玉面火猴只是碰了一下你的左手并未来得及下毒手。”

葛嫂子哂道:“只是碰了一下,就够我受的了。我左手手背上这一块,从此僵得像石块一样,又硬又凉。为避免这一块扩散,年年都要将手背上的皮肉,生生除去。次年新长出来的,仍然像石块一样。”

扫香道:“那花家姐姐一家子,岂不是更为糟糕?”葛嫂子悲声道:“那群玉面火猴跑走了好半晌,我才稳住惊惧,跑到花家姐姐房里时,她僵僵地躺在床上,就像个石人似的。我从她的脸,一直摸到脚趾,皮肉硬得硌手,没有一处软乎。浑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透着活气儿,盯着我不住地流泪。”

扫香倒吸了口凉气:“我原以为,小姐不过想借玉面火猴,吓唬吓唬姓袁的,原来竟是想将她化作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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