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屋赌约(2/2)
狐晏想都没想,道:“这个自然!若我赢了你得伺候我三日。端茶递水,奔波跑腿,任我差遣。我沐浴,你得去井边挑水。我小睡你得摇扇驱暑。”逗猫般看了看袁达洛那张素来不苟言笑,拉得长长的脸,“最最要紧的,每日清早,你都得伏低做小,笑眯眯地跟我说上一句,公子,我错啦!我有眼不识泰山!”笑眯眯地这几个字,他刻意说得极重。
袁达洛脸色愈发难看了,眉宇之间,显出了几许尴尬。自渐知世务后,他全不似幼时的顽皮聒噪,愈来愈孤僻,整日垮着个脸。将才,姐姐叫他别虎着脸,他便笑得又别扭又难看,故这个笑眯眯,委实是强他所难。
可袁达洛到底心有不甘,倔强道:“任你差遣就任你差遣!我可不一定会输!倘若赢的是我,你得到镇子上,最喧闹的地段去游街从街头游到街尾,边走还要边喊,我是草包我百无一用,如何?”狐晏颇有兴致地抚掌应允:“好极了!就这么办!”
袁达洛瞧他神气,心底忽有些怯了。但面儿上自不会表露出来。狐晏转向袁净初,继续笑言:“袁姑娘,咱们这赌约,就请你来做个见证。不论谁输了,都得按照今日的约定心甘情愿地接受惩罚。你可不许偏袒这刺猬小子。”袁净初虽对他,有股子若有似无的疏离,但亦叫这赌约吸引住了,正欲回应狐晏,忽然看见,他所着麻衫胸口的一个磨损处,隐隐透出一小片火红。
这是他贴身穿着的那件女子肚兜!
袁净初面上一冷:“这赌局不会有人赢,也不会有人输。我瞧公子已无大碍,再歇息个三五日,就要回家去了……”狐晏越听越觉不对劲,插嘴辩道:“不是,谁说我要回家去了?”袁净初不睬他,根本没停下,“金陵远在千里之外,就算公子想到了法子,咱们也没工夫,亲身去验验是不是可行。”
狐晏不明所以,又去插话:“什么公子不公子,我叫……”袁净初全无停下的意思,仍旧在继续说着:“……也对,公子早该回家了,公子怕是早就对家里的美娇娘牵肠挂肚了。说起来倒是我的不是了,平白耽误了公子这么久的日子……”
她一口一个公子,客气而冰冷。
袁净初说了极大的一段,撇过头去,不看狐晏,顿了顿又道:“夜深了,洛儿,咱们回去吧。”端过针线篮子,与袁达洛一道儿走下了木梯子,将发懵的狐晏独自晾在了小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