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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像流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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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鸢登时又窘迫起来,小小脸庞唰地飞红一片,急道:“那青梅竹……不,那乌大郎只不过是我幼时玩伴而已……他……”她话没说完,忽见少夫人与杏初含笑瞧着自己,这才醒悟过来,知她两人胡言作弄自己,垂首顿足摆弄衣衫,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狐晏面儿上装模作样,莞尔浅笑。实则心中早已笑翻,心道:“这个杏鸢倒和阿姐有几分相似,脸皮薄禁不得逗!”

舞倾城快慰笑了一阵子,取下了云鬓上的一只凤头珠钗,道:“不怕真人笑话,外子善疑,素爱拈酸吃醋。这只钗原是我俩儿共结连理之前他赠予我的,日子一久,他竟浑忘了,非说这钗是哪个野男人送的。我见怎么都说不通,索性日日戴着,气一气他也是好的。看见这钗就叫人心烦!算了!真人,就把它藏进匣子里。”将钗递了过去。狐晏颔首取过,扣入右掌,对着画中金匣一晃,珠钗颤动不休,忽然脱掌而出,青光划处,钻入了画中金匣。

舞倾城只觉匪夷所思,好一阵子才回过神儿来。她愈发意兴盎然,欢声笑道:“妙哉妙哉!真是神乎其技!今日黄昏已近,真人初来沙阳镇,莫不如就在奴家厢房歇息,也省得再寻落脚之地。”狐晏回礼道:“白少夫人盛情,老道却之不恭。”舞倾城十分欢喜高声吩咐道:“杏鸢!去告诉平婆婆、瑞婆婆,珍珠美人糕不必做了!快置办满满一桌晚膳,府上要宴请天印真人!”

杏鸢领命,转身出了花厅。

舞倾城正要请狐晏看那第三幅图,忽有家丁来报:“臊夫人,玄净粗玄姑娘求见!”狐晏听家丁口齿不清不楚,将“少夫人”说成了“臊夫人”,又将“袁净初”说成了“玄净粗”,抬眸一瞧,只见那家丁手中提了一篮莲子,身形颇矮,大约比杏初还要矮半个头,右足略跛,歪着身子站在那儿,其大如饼的脸上长满了麻子。眼小如豆,淹没在一片麻子中,分不清长在何处。狐晏惊得吐了吐舌头,还好那白家两女没看到,他转念一想:“是了!白家少主拈酸吃醋惯了,府中奴仆多是女子,家丁亦叫他全换作了丑陋不堪,言语鄙陋的男子!”

舞倾城疑道:“袁净初?她来作什么?”家丁道:“说是想求臊夫人子点舞技!这篮莲指,也似玄姑娘送的。小的不馊,她挥要塞给我!”舞技是舞倾城第一得意之事,听袁净初如此说,不由面露得色,悦然道:“麻七,你去回袁姑娘,就说这莲子我们少夫人收下了,若在平日少夫人定当全力相教,只是今儿府上有贵客,请她过几日再来!”

麻七正欲退出,狐晏忽道:“且慢!”舞倾城道:“真人有何话说?”狐晏道:“老道多句嘴,这篮莲子颗颗饱满,粒粒新鲜,想来袁姑娘花了不少心思采摘,剥取。依老道看,白少夫人该当回些礼才是!”

舞倾城恍然笑道:“瞧我这个脑子!还是真人想得周到!麻七,你去厨房取些……”狐晏摸了摸胡须,插嘴道:“白少夫人误会老道的意思啦!夫人诚心相邀,又是设宴又是借宿,老道很是过意不去。不如且让老道替少夫人回礼,好叫老道心安。”说话间,从袖袋中取出一只红丝线缠织的镯子,“这镯子叫作牵丝如意镯,戴上了它,万事顺遂逢凶化吉,老道已傍身多年。白少夫人,就以此镯,当作送给袁姑娘的回礼吧!”舞倾城一再婉言相拒,但见“天印真人”心意已决只得作罢。命麻七拿了那镯子去向袁净初回话。

狐晏望着麻七一瘸一拐走出花厅的身影,嘴角掠过了一抹笃定又狡黠的浅笑。方才关于红丝镯的话,只是他信口胡诌而已。这镯子原叫作牵丝傀儡镯,是他阿娘的法器。狐晏下山时,阿娘背着阿爹塞给他的,以作傍身之用。牵丝傀儡镯共有两只,一只为雄一只为雌。将雌雄两镯戴在两人手上,一经术法催动,戴雌镯者即被戴有雄镯的左右。若一人悬梁自尽,另一人也就投绫悬梁,就如扯线木偶一般。

麻七拿出去的,正是那只雌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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