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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动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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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屋再无他人,狐晏赶紧从满是鸡屎味儿的竹篓中窜了出来,右爪使劲儿扇了几扇,心道:“这味儿比那几只讨厌的乌鸦精,拉的屎还难闻!”他初次留宿凡人人家,自是兴奋,在石屋窜上窜下。忽而缘壁而上,倒悬于梁;忽而窜入灶膛,裹一身灰。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忽染倦乏,迷糊间,在正屋房梁上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屋大门忽开,狐晏听觉敏锐,忽然惊醒。他揉揉惺忪睡眸,见一老者披一身蓑衣,左手打一灯笼,右手提一酒坛,醉步虚浮地进了屋,原来是谢再安回来了。他脱了蓑衣,放了酒坛,嘴中不清不楚地小声嘀咕:“臭丫头……连老子……老子的话都不听……”提着灯笼,蹑手蹑脚地推开女儿的房门,悄声而入。

狐晏弓着腰,轻轻跳下横梁。小步跟至袁净初房门处,探头瞧去。谢再安摸索着女儿搭在床尾的衣衫,掀了一阵子,找到钱袋,倒尽数粒碎银子,揣进怀中,跟着将钱袋放回原处。口中哼了一声,出了屋子,重又掩好房门,醉眼朦胧,志得意满。醺醺然,走向自己的卧房。

狐晏暗替袁净初叫屈,心道:“这老东西真是讨嫌!”狡黠一笑,玩心忽起。他略微抬起右爪,对着谢再安的房门,暗施术法,朝左一挥。那房门应法而动,生生往左移了十来寸。谢再安掀了门帘子,正欲进去。房门忽移,他一头撞在了墙壁上,手中的灯笼滚落于地。他摸起灯笼,踉跄着,朝左走了几步。抬脚将进,狐晏又施术法,向右轻轻一挥,房门又突然朝右移了数寸。谢再安又撞在了墙上,额角登时又红又肿。

谢再安嘟囔骂道:“他奶奶的……老子,老子活了……大半辈子,都是千杯不醉……如今……醉得连……连房门都找不到啦……哈哈……”瘫软在房门前,倚靠于墙,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狐晏跑到谢再安跟前,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转,心道:“老东西,你不仅醉得找不到房门,还尿了裤子。哈哈……”对着谢再安的衣衫,大尿一通。尿罢,忽见他左脚脚踝闪过一道青光。

狐晏拨开他的裤脚,见他左腿小腿上,隐隐有一片烈火烧伤的疤痕。狐晏心道:“糟糕糟糕!记得阿爹说过,我们狐中王族的尿物十分珍贵,是救治外伤的良药。谢再安的小腿,显然烧得极为严重,经我一尿,竟大好啦!阿爹跟我说起时,我只左顾右盼,全然当作了耳旁风!该死!该死!哎,当真便宜了他。幸而我尚只有七百岁,药力不足,没有完全去除他的烧痕。”

狐晏天性达观,悔恨了一阵子,也就没再想着这事儿了。他一转身,瞥见桌上谢再安带回的那坛酒。心中大喜,跃到桌上,拆了泥封,抱起坛子,咕噜噜喝将起来。从前在蓬芜山,除非逢年过节,阿爹从不许他多饮美酒。这下子好了,开坛畅饮,全无所忌。顷刻间,酒坛已见了底。狐晏脸现红晕,晕晕乎乎地攀上横梁,倒在梁上睡着了。

雨打青瓦,伴他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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