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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军出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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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禀天再度有了劝谏之意。自从李义收拾过秦肃和他几个亲信后,这几年,军中一直有秦将军有二心之流言。李义要亲征,却把京城防御丢给秦肃,似乎有点冒险。

“禀天。”又是李义先开口,“你和顾卿他们一道至书房。”

朱禀天十分了解李义,知道他先开口就是不让自己劝谏,迟疑着道“是。”

一个月后,李义整兵。

朱禀天,常衡和几个平时跟着李义的大将领着上万精兵,施存则率了健扑营火器精锐,整军出发之时,李翀与秦衍被李义一道严命留在了宫里,不让他俩出宫来送。皇后也被他以照看皇子的名义留在宫里。

宫里唯有尉迟容被他允准,至玄武门相送。秦肃得命守城,远远地瞧见尉迟容领着小皇子在李义跟前。李义还弯下了腰,抱了抱李符。

临行,李义还对尉迟容说了一句,“有什么想带给你姐姐吗?”

那是在对上万军士训话过后,他转过身说的。尉迟容没想到他有此一问,差点泪盈于睫,哽咽道,“姐姐是追随所爱而去,臣妾唯愿她来世能与秦将军相伴终老。”

李义看了她一会,没再说什么,踏上战马,挥手示意大军出发。

人与马一路是全速行进,半月后,在燕岭以南十公里,李义令暂驻休整。

这日正是月圆。李义未眠,凌晨时从帅账里出来,命王免在账外架了一张小桌,放了两个酒盅。

朱禀天跟着,李义叫他远远守着,不要走近。

李义独坐,斟满两杯酒,喝一杯,另一杯浇在地上,流入土里。

此情此景,令朱禀天想起那一年,独自在秦府之中舞剑的年轻天子。

他当年咽进肚子的无边苦楚,而今化作了一杯又一杯浇向大地的酒。像是把这些年的国恨家仇一点点朝外泼,向外吐。

朱禀天立在一旁,眼眶有点热。

恣意饮酒,李义这些年很少有过,这一晚到最后也还是克制了些,保持着清醒,没有叫人扶,独自走回帐中。

帐里,有个人在等他。

“陛下,臣有一万分信心,此战必胜。陛下保重龙体,无需忧虑。”项淳这几日乔装跟着大部队,到了驻地,李义把他叫进帅账。一日间,都在谈项淳这几年刺探到的敌情。

等到夜半,项淳欲告退让他休息,李义却又让他候着,自个儿出去喝了这么一顿酒。

回来时手上仍提着一小杯酒,直接搁在了项淳手里,“我敬你的。”

项淳低首,一饮而尽,“臣谢陛下为无悔做的种种安排。此番回京,臣于林府外遥见了一面,同以往是大不同了。”

“这孩子底子很好。林如松也教得用心,朕前日见了,也觉得有些世家风度。只是……”李义笑了笑,“他与我那翀儿总还是不对付。也罢,缘分的事儿,强求不来。不过,你放心,你的孩子我会好好交代翀儿。”

项淳也是一笑,“臣本也不求他有多大出息。没尽过责,哪有脸面有要求。现如今他有好的家世,臣已万分感激陛下。”

李义按了按他肩。他与项淳,这些年更像是故交好友,话到此就无须再多说了。

京中,从未临朝听过政的李翀展开自家母舅顾士卿交到手上的李义亲笔信。

信是厚厚一叠。

顾士卿低下了声音道,“陛下留了亲笔信教你,也和臣与几位大人交待得分明,殿下放心,不会出事。”

十五岁的李翀在年初和自己父皇主动提过,想至朝会上听政,他如此提了,秦衍也跟着这机会一并提起来,想去军中历练。要是军中不行,去兵部衙门也行。

李义带着玩笑的意味和他说,想要临朝听政,先把大事办了。那意思是要让他娶妃。同样的意思也给了秦衍。

这话一出,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没了回应。

李翀本想着让自己母后择机再进言,没想到李义决意亲征,直接让他监国。这一连串决定到最后一刻方下了旨,连皇后、太后都始料不及。米蓉知悉后,没劝没拦,在佛堂里待了一晚。顾蕙茞也知这事劝不得,只把李翀叫到跟前,说了一番话。

李翀听完母亲的话,母舅的话,心里有困惑,但他到底是老成了,什么也没问,将李义那厚厚的亲笔信拿回书房里一封封拆开看,看到一半,疑惑已经有了半解。

他父皇,这三年来,布了不少局,不只是收复故土,还包括为他铺路。

可在收到这些亲笔之前,除了在他耳边说过“你是要做储君的”,其余却是一丝半点痕迹也没露。平日里读书习武,一如既往,没见他父皇对他多夸过什么。在大多臣子们眼里,父皇还疼符儿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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