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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未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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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让秦衍愿意多跑去的原因。大约是有了孩子,他姨娘尉迟容和早年相比,明显开心了很多。尉迟容换了一副精神,眉眼舒展开时更像他的母亲,便自然而然地多出几分亲近来。

秦衍还是想他母亲的。每年到了他母亲离开的季节,他就会毫无理由地病一次。

八岁这年的初秋,秦衍每年例行的一场病竟有些严重,发烧发了数日不退。这日他烧得迷糊,对着来探病的尉迟容叫娘,紧紧握着她的手。

这场景,正好被李义给撞上了。

当时米蓉正着人去煎药,走至侧殿门口,朝秦衍房里一看,便见李义隔着数步立着,秦衍正紧紧扣住尉迟容的手。尉迟容以手掌轻轻地拍着秦衍的背,轻唱着一首曲。

米蓉当即去看李义的脸色。果真是十分难言。米蓉皱了皱眉,便不动声色地转身走了。

她转身的那一刻,就料到了此后后宫必定不宁。

孩子,在普通大族里也是争权的导\火索,别说是皇宫。

皇后不争,是因为从前无需争。而尉迟容不争,是因为时机未到。

顾蕙茞和尉迟容,一个是大富之家养出的小姐,知进退,有分寸,可也并不怕事。一个是历经坎坷的皇族之后,一步步走到今日,心思深沉,却蛰伏多年从不形于色。

米蓉作为一个被先帝宠了一辈子且无人来分宠的幸运女人,都无从判断,这两位,谁会更棋高一着。她冷眼旁观,只有一个想法,谁要是打秦衍的主意太过分,她就不能容忍。

然而不管大人们是什么心思,有意引导还是无意顺其自然,李翀和李符这俩兄弟,和秦衍的感情倒是比亲生兄弟还好些。

秦衍那场旷日持久的风热,烧了数日之后终于有好转,整个太医院都差点翻了天。等他终于能入书房了,好久没看到他的李翀见他瘦了一圈,眉间便打起了结。

没什么心思地听完翰林院老先生的说教,李翀终于等到了小憩的时间,不等身后内监奉上茶水,他便踱到了秦衍跟前。他的本心里几乎是要两个箭步冲过去的,但在下人面前时刻记得方寸,便显得没那么着急。

因着秦衍发烧,米蓉便不让几个孩子过去看,李翀有十来日未曾见他。秦衍原本执笔的手将那支狼毫搁到一旁笔架上,一抬首便见到李翀凝神看他。

秦衍被那眼神注视地笑了,“做什么?”

李翀抬手以手背放在他额间,叹了句,“我还是得去和父皇说说,让我们早日习武课,你这身子,可真是弱得很。每年都病那么一回,也不知是不是那年中的毒……”

秦衍俨然觉得他在吹牛,忍不住打趣他,“我自个儿说了好几回了,陛下似乎总是不乐意让我习武。怎么,你看到你爹都掉头就跑的一个人,为了我倒要主动求见去?我平时拉着你去你都不乐意呢。”

李翀被戳中弱处,一低头,沉默了会又有些坚定地说,“为了你,我总还是要去试试的。”

秦衍见他脸色真是不佳,宽慰道,“两年前白朗军变,自立为王,派了使者过来专门致歉,诊了脉,又开了除余毒的方子,早就没事了。我这个毛病,是时节病,过了那段时间就好了。你不必太担心。”

李翀叹了口气,“父皇也是。每年春夏之交,总要有些小恙。”

秦衍笑了笑,没作声。李义每年有那么几日称病不朝,他略懂事之后想起来,似乎正是他爹当年离京的时候。

“今日十五。父皇每月十五总是要来母后宫里的。要不我就今日去与他说说。”李翀见秦衍有些无奈地摇头,当他是为了没法习武而感怀。

秦衍忙按着他的手,“别。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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