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亡齿寒（2/2）

回到复兴街已是傍晚，风停雨歇，弄堂里响彻着摩托车的轰鸣和自行车的铃声，不少人家的窗户里溢出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夹杂着米饭和油煎闷煮的香气，让归人的脚在路上，心已然回到了自家的餐桌。

手牵着手，他们一起往5号楼走去。

“晚上吃啥？”

“有啥？”

“有我。”

“还有啥？”

“你。”

“这就够了？”

“够了。”

“哼，不是够了，是够坏的，几时学得这么油腔滑调？”

一手拿着伞，一手提着外卖盒的朱媛媛面对面地停下了脚步：

“你、你、你们这是……回来啦？”

“是啊，回来啦，朱阿姨，你好吗？”

从不肯让人叫自己阿姨的朱媛媛，连驳回都忘了，把外卖放在门房的窗棂上，一把攥住她的手，瞪着眼睛，张大了嘴巴，上下打量了N遍，还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真的？”

“当然是真的，是我回来了。”她笑着拍开了朱阿姨的手，

朱媛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顾家深，拿起窗台上的外卖，说道：

“好，回来就好。”

说罢，她便离开了他们，留给顾家深一个意味深长的视线。

“朱阿姨家的墙壁又渗水了吗？”

“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那副盛气凌人兴师问罪的样子。没想到她这个年纪的人也喜欢，见到你的书，立马就成了你的粉丝。

“她搬走了，已经不住我们楼下了。”顾家深拉着她的手，“我们回家吧。”

“嗯。”

刚到五楼，只见一个留着平直短发，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等候在501室的门口。

“阿迪。”

顾家深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扑了过去，摇着他的手臂：

“听家深说，你把Rouge奶茶铺给关了啊，多可惜啊，这是复兴街最有良心味道最正宗的奶茶铺了，没有之一！”

“你……回来了？”

“嗯。”她笑道。

“你还记得我？”阿迪望着她，狭长的眼睛睁到最大。

“记得啊。”

“为、为什么……”趁着顾家深打开家门的当儿，阿迪忍不住瞥向她，短发，蓝色卫衣，蓝色耳钉在右耳处闪闪发亮……如果之前对教科书上的解说还有些半信半疑，现在就是眼见为实了。

这是他职业生涯以来第一次碰到的实例，又不像书本里描述的那么苍白……阿迪忍不住激动起来。

“想不到，你真的……回来了。”

“阿迪，找我有事吗？”顾家深开口阻断了阿迪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