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裴洛洛拿着书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把书放在桌子上站起身来。她了解付少成的脾气,这时候千万不能拧着他来,毕竟,她一定要给父母亲守孝。
付少成脱光衣服走进迈进浴盆,裴洛洛在一旁看着他的后背发呆,精瘦精瘦的脊背上满是伤疤,有深有浅,有长有短。付少成透过氤氲的热气看着裴洛洛,说:“怎么,害怕了?”
裴洛洛摇摇头,她只是觉得他的命是真的挺好的,这么多年,南征北战,不管是以前征战北凉,还是后来起兵造反,命运真是眷顾他,脸上一点伤疤都没有。
她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帕子,一下一下地擦着付少成的后背,她哪里干过这些事情,水甩得到处都是,弄得她满头满脸都是湿的。
付少成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说:算了算了,你也下去洗洗吧。一会儿我没洗干净,你倒是成了个水人儿了。
裴洛洛如释重负,这热气早就蒸得她眼冒金星了,谢过付少成,她赶忙走了出去,大热天在这屋里,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蒸熟了。
付少成走进内室的时候,就看见付锦绣盖着薄被躺在榻上睡着了。皮肤白的仿佛瓷娃娃一样,眉毛直扫入鬓角,高挺的鼻梁,长睫毛一颤一颤的,嘴巴红润,下巴小巧。他不禁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脸,她的皮肤可真光滑。
裴洛洛被付少成惊醒,下意识地举起了右手抵在脖颈处,说:“你要干什么?”
付少成看着她手里的金簪,说:“洛洛,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你的金簪收走。”
裴洛洛眼神充满戒备,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他想对付她的话,太简单了。
“睡吧。明天我还要早起呢。”付少成说完躺在床上,用手抚了抚膝盖。
“明天会下雨,如果你要出去,记得让宫人带着雨具。”付少成说。
裴洛洛看着他,一言不发,心里却想,在北凉这么这么多年,他连看天象都学会了不成?
“我在北凉的时候膝盖落下了毛病,阴天下雨前一天就会隐隐作痛。所以,只要膝盖一疼,第二天不是下雨就是下雪。”付少成见裴洛洛一眼疑惑,解释道。
北凉的气候裴洛洛是知道的,冬季漫长,又极冷,看来,付少成在那里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你什么时候迁都?”裴洛洛问道。
“自然是等宫殿建好以后。”付少成说,“听说很快就要建好了,所以最迟九月。”
“那紫宸宫呢?”裴洛洛问。
“修葺好了就当行宫,你要是闷了,可以回来住住。”付少成说。
裴洛洛还想再问下去,耳边却响起了付少成轻轻地鼾声。她只得把话咽了回去,想着明天再说。
她侧过身,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付少成。这么多天来,这是她第一次仔仔细细地看他。他一点都没变,裴洛洛想。
她翻过身,躺在那儿看着床顶帐子上的花纹。裴家跟付家,早就已经说不清谁对谁错了。她的父亲杀了付少成一家十五口人,付少成又逼着她全家自尽。
当初,她父亲下令的时候,她跪在地上求过,可是能有什么用呢,她伸手摸了摸枕头旁边的金簪,她想,是不是这么刺过去就能了结了他,可是,很快她又放弃了这个念头,付少成说得对,他如果想做什么他一定先收了她的金簪,既然他能放任不管,证明她的手段在他眼里是不足看的。
裴洛洛叹了口气,也慢慢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