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章（2/2）

“她为什么对他的肚子下手？她为什么打他的孩子？这是小姐的孩子，天啊，天啊。”

晴杉一把捂住郑乔意的嘴“您别说这些，您别开口。”

“小姐的孩子，啊啊啊，有人杀了小姐的孩子。”

他忍不住尖叫起来，吓破了胆抱着头蹲在地上，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瞬间混乱得无法言喻，乱作一团，每个人都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传大夫，传大夫啊！都愣着干什么？”

不知谁喊了一声，呼啦啦一片奴仆顿时朝医馆涌去，琦阑抱着呼吸减弱的陆文清，满身满手沾着血，分不清是哪蹭到的血迹，看起来极为骇人。

“公子你醒醒，你醒醒啊，别闭眼，大夫呢？怎么还不来？”

林侍卫斩开挡路的刀剑，跑到事发地蹲下，也不管男女授受不亲，旁人的夫君不可触碰这类规定，背起陆文清就往流云轩跑，陆府仆人们跌跌撞撞地跟着。

紫衣男子站在原地，微微张着口，他退后了一步，又一步，直到流觞和华梦搀住他。

晴杉趁众人没注意，拖拽着把郑乔意拉回了泉韵馆，门窗一锁，大力摇晃着神志不清恐惧至极的郑乔意“主子您清醒一下啊，别怕，没有人怀疑你，不是你让姑姑打他肚子的，您没有，您真的没有。”

“那要害我的命的婆子呢？啊？她是不是看了我一眼？晴杉，她看我干什么？她看我干什么呀，不是我，我什么也没让她做，真的，小姐要相信我。”

“不是不是，不是您，主子你得坚强起来，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你得说个准话。”

这位姑姑和郑乔意私交颇深，她心狠，好多事别人不敢做的，郑乔意都交给她做，赏钱特别多，久而久之这位姑姑经常揣测主子的心意做一些先下手为强的事，大多事情办得让郑乔意恨开心，夸她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所以这一次，估计纯粹是姑姑手里没钱了，在邀功。

郑乔意脸上浮现一丝阴狠，他喘着粗气“做掉她”，男人蒙着被子“她会来讨赏钱的，咱们做掉她，在将军回家之前”。

打人的姑姑是红府的老人，姓吴，出事后她摸索地来到泉韵馆后门，满脸振奋地准备去邀功，郑乔意怀疑陆文清有孕很久了，经常明朝暗讽他即便有了孩子也生不出来，念叨得多，吴姑姑上了心，正巧柳成荫要换人执刑，她暗喜地上去，找准机会实验陆文清到底有没有怀孕。

她轻轻扣了扣郑乔意的门，里边正在商议的主仆俩同时一惊。

晴杉满脸惊恐地去开门，门缝里发现正是吴姑姑，赶忙打开门把她拽进来。

“你！您老怎么能这个时候贸然来泉韵馆？”

吴姑姑大大咧咧地进来，嗓门出奇地高“怕什么，老奴呕心沥血为郑相公着想，替他解决这么大的麻烦，郑相公不会赖账吧？”

这真是百口莫辩，郑乔意头一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初怎么就选了这控制不住的人安插在府里？

他强撑着笑脸，摘下手上的戒指走过去塞在姑姑手里“好说好说，姑姑您声音小些，事关重大，给人听见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吴姑姑喜笑颜开，

手心握着戒指说“您别怕，现在人们都在流云轩门口挤成一团，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她见郑乔意没有赖账，音调确实小了下来。

郑乔意指尖微微发抖，拉住晴杉的手温柔地说“姑姑劳苦功高，晴杉，去泡茶，泡今年的新茶。”

晴杉低低地答“是”，然后两个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

为了稳住吴姑姑，郑乔意不断恭维着陪她说话“姑姑，多亏了您，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在陆侧君诞下长女的事情里煎熬多久，他若有孕复宠，我可怎么办呐。”

“您往后不必担忧这个了，孩子没了，将军只会怪他保不住孩子，没用。”

“是是是，您说的是，可姑姑您此番实在太冒险了，这么大的决定，之前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啊？”

“哎，您不用害怕这个，是柳侧君换我上去打他的，全院仆人都看着，我抬头看了柳成荫一眼和他心领神会，分明是柳侧君指使我打掉陆文清的孩子，跟您有什么关系？只要。”

吴姑姑搓了搓手，郑乔意立刻接话“好说，姑姑要什么都好说。”

他脑子飞快运转，吴姑姑要栽赃柳成荫？如此一来柳成荫坐稳了谋害妻主子嗣的罪名，所以吴姑姑能不能杀？她闭嘴的话，谁去栽赃柳成荫？但留着她，相当于留着一个抓住自己把柄 的祸害。

“是呀，全院的人都看见，柳侧君对您使了个眼色，您对柳侧君点了点头，都看见了。”

“对，尤其是对面站着的胡总管，郑相公你那时半个身子在屋里，且站在柳成荫身后，都没人注意您。”

“……是啊，胡公公看见了。”

“嗯，是这个理儿。”

茶来了，晴杉笑着倒好茶推过去“姑姑喝茶，温度正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