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萧华拽着他衣襟的十指总算松开了，面上的狠厉之色渐渐淡去，回复了方才的柔顺：“是这样吗，那我……”

“你要是难受，就自己找人去，练上第九重之前我是不会破戒的。”看他似乎恢复了正常，裘天霜长出一口气，打算跟萧华好好商量一番，毕竟天一教还有这么多事要交给他，不能让他再胡来了，“只要不耽误教中事务，你爱跟谁怎么就怎么，我不干涉。”

本以为万分妥当的安排，却在出口后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乌云掩住了明月，裘天霜一时看不清萧华是什么反应，可抚过的夜风带动着树叶的沙沙声却令他感到阵阵寒意。

良久，才响起萧华冷冰冰的回应：“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不是你自己说你欠**么，让你自己找还不乐意，什么玩意啊这么难伺候！裘天霜腹诽，却没敢说出口，他觉得自己不举之后要多窝囊多窝囊，可这口鸟气还愣是出不去。

“哼哼……呵呵呵……”阴森森的干笑从萧华喉间溢出，裘天霜越发觉得鬼气逼人了，忙道：“我不是那意思，你也知道，这玄天功要突破第九重也不知有多久……”

“能说出这种话来，真不愧是你……若换做我，就算杀了你，也不想你与旁人发生有丝毫瓜葛。”

说出这句话时云已经飘走，皎洁的月光照耀在萧华苍白的面颊上，清晰地映出了他眼中的痴迷与悲哀，裘天霜只觉得自己被一双阴寒的爪子攥住了心，森冷刺骨惊惧莫名。

“荒唐！”他怒斥，却是对着自己。

他不信萧华真有心杀他，但自己竟然还是感到恐惧，真是可耻。

萧华还是直勾勾地看着他，一瞬不瞬，坚定得令裘天霜无奈。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劝又没有用，他竟然拿萧华没办法了。

“横竖我是不会再碰你的，你到底要怎样就说罢。”

已经豁出去的话却换来一片沉默。

裘天霜只觉得自己把脸都扔地上给萧华踩了，也不知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心道这家伙要是再唧唧歪歪就一巴掌拍晕扛回去得了，真是吃撑了才与他这么多废话。

“为何……教主竟对属下如此……”也不知是不是酒醒了，萧华忽然恢复了对裘天霜的尊称，气势也弱了下去。

“你是我的右使，我不该瞒着你，害你胡思乱想。”这不是废话么，不把你哄回去好好干活，我这教主就不用当了。

果然，萧华还是爱听这种话，几句一说，他又开始泪光闪闪。

反正今天脸也丢得差不多了，裘天霜心一横，继续道：“我只是不愿让人乘我练功期间生事、坏我修为才不肯说的，白虹之流不过是寻来的掩护，放心吧，我最后碰过的那个人是你。”这话说得裘天霜自己都觉得是铁一般的事实，顿时理直气壮双目炯炯饱含深情地看着萧华，直盯得萧华羞愧地垂下脸连耳朵都红透。

良久，萧华才结结巴巴地低声应道：“既然……是……为了练功，属下、自当遵从，绝不再给教主添乱。”

“此事事关重大，切莫泄露出去。”伸手搂住萧华纤细的腰，裘天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只是以后要委屈你了。”

靠在裘天霜怀中，萧华露出释然的微笑：“能为教主分忧，是属下的荣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