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这林老板倒不像个戏子。”纪澜山胳膊上搭着他的外套,衬衫闲散的解开了一颗。他刚和心满意足的杨二少从胭脂粉气的屋子里被林老板送出来,现在已经是在包厢里悠悠哉哉的喝茶了。杨二少一脸少年才有的红晕,像兄弟介绍了自己的绮死对象他倒没有刚见面时存留的几分拘束了:“他不像唱戏的那谁能像?你刚回来是没听过林老板唱戏,那扮相那嗓子,一出场你就知道了,这世上还没有比他更适合唱戏的人。”
纪澜山对本国的戏曲并没有多少兴趣,也没有自小就是陪家里老人听戏的杨二少那么精通,听戏的时候不睡过去这就是他对戏曲最大的尊重了。可在戏台上红布掀开,灯光如昼的洒下,换了戏服的林仙步履如莲的走到台前。他就明白杨二少之前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当林仙站在台上时,他那若有若无的疏离与冷淡奇迹般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种独属于女人的无法言语表达的内心哀愁如同实质。他仰首吸气唱出第一句唱词:“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千年的时光被这声音吸引,逆流而上重现在这一方小小的戏台上。那是站在独守在军帐中的虞姬,迎接大王忧心忡忡的虞姬,走出账外看冰轮乍涌的虞姬。她眼眉低垂,殷勤劝酒,对月抒怀。那轮明月就好像真的挂在那,流照了千百年的清冷。林仙像是以嗓子为他们打开了一个世界的入口,那里光华缭乱,有刀光剑影也有忠孝节义,爱恨情仇。陈旧而又令人难以忘怀。
“行吧,也真不是个一般人物。”散场的时候纪澜山对着乌泱泱叫好的人皱皱眉,看林仙在台上盈盈下拜的谢幕。再回头一看,一直不声不响的杨二少竟然听哭了!
“唱的真好……纪二爷,我跟你说我就没听过比林老板唱的更好听的虞姬了……”杨二少抽抽嗒嗒的拿出手绢擦擦泪,继而生龙活虎的站起来喊了嗓子“林老板!”摘下手里的宝石戒指就要跟那些小姐太太抢着往下扔。纪澜山冷眼看台上台下一群不要脸皮似的戏疯子,慢条斯理的下楼就要往车上走。杨二少追上来:“先别走,陪我去给林老板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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