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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燕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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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去崇原家,都会很小心的坐在他们家的凳子上,我从来不敢触碰他家的任何东西,也不敢靠近他的床或者书桌。他看到我总会拿出橘子或者苹果问我要不要吃,我连忙摇手拒绝,他微笑着坚持,我也只好伸手接着。那一刻我会抬头看他,他干净清明的脸上有温暖的微笑,我知道并不是出于对我的同情,所有的一切也都不该属于我。只因为有桑榆在场的缘故,因为下一幕桑榆一定会大叫着,我也要!

他是个聪明的男人,我也是个识趣的女人,我当然不会去暗恋他。

我是这三家里第一个离开的,因为举家搬到城里去了。我最舍不得是我家的猫咪,她几乎是这个我和妈妈的家里另一个家庭成员,可我不得不丢下她。我知道,即使没有我,她也会活下去。

人们都说我后妈旺夫,她一和我爸爸结婚,我爸爸突然就变得有钱了。他们不知道,其实我爸爸一直都有钱,只是他对我们母女俩吝啬罢了。我妈妈死后,他只对我吝啬!

我妈妈自杀在医院抢救的时候,我心里就在想,我永远也不会原谅那个男人。我的妈妈最终死了,我没有从他那里得到一句安慰,他把那两个女人领回家,我在他的眼里也没有看到一丝的歉意。我这才明白,我根本就不需要原谅他,因为在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原谅”这两个字,又或者,我的存在本就是毫无意义的。

我妈妈在医院抢救的那几天,天气一直不好,阴阴的,北风吹得很厉害。我和外婆在医院陪床,夜里总是会被窗外的风哨子吓醒,那尖利的声音像极了鬼哭狼嚎,总觉得我就是下一个被巫婆枯瘦却有着锋利的指甲狠狠掐着脖子嘶吼的那一个。

我妈妈回家的那一天,舅舅找来了一辆手扶拖拉机,车身里铺着厚厚的一层稻草,上面还铺着一床厚被子。舅舅开着拖拉机,妈妈坐在中间,我和外婆坐在两边,身上裹着棉袄,还盖着两床被子。妈妈已经很久没说话,外婆也没有讲话,我也是一直沉默着。从医院回家的路上,天空突然变亮了起来,外婆抬起头看了看,说了声,“太阳出来了。”

妈妈仰起头,我没有看天空,而是转脸去看妈妈。妈妈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因为是棉布的,洗了几次颜色已经有些泛白了,但是在那样死气的冬天却是那么耀眼。即使当时妈妈的眼睛已经空洞,但是不太强烈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使得她瘦瘦的脸颊有一种橙红色的润泽。忽然,她的嘴角翘了翘,像是笑了一下,我不太确定的瞪大眼睛看着她,她便一直保持那样的表情。发丝在她的脸上飞扬,让她整个人也变得灵动,有一种异乎寻常的美。

回到家后,邻居们都来看妈妈,妈妈坐在门口,还亲自搬着凳子请她们坐,我想去帮忙,被妈妈拦住了。邻居们一直在跟妈妈讲话,妈妈的脸上也一直带着微笑,我心里慌慌的,觉得她们好吵,就想躲到房间里去。没想到刚一走进房里,就看到外婆正坐在床边哭。她面向着墙,我只看到她的身体一抽一抽的,甚至都听不到她的哭声。

我又悄悄地走了出去,桑榆跟着她妈妈也在,我拉着桑榆说,“我去你家玩吧?”

外婆她们没有走,晚上妈妈一个人睡在床上,我和外婆在房间里打地铺,舅舅和外公睡在外面的屋子里。天很冷,家里的被子不多,大家都穿着衣服睡,还是冻得蜷了起来。夜里,北风又在刮,刮的人百爪绕心,我感觉那巫婆的利爪又在卡住我的脖子,我一直忍一直忍,忍的我快憋不住了气,最后我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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