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些过去的事情（一）（2/2）

就这两天吧，你们就能搬回去了，一个中年人说。哦，那好，那……我爸爸的事情具体……我母亲又开口。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到时候自会通知你，一个年轻一点儿的不客气的打断了我母亲的话。

嗐，同志您急什么，我就问问，这事时候也不早了，我去给咱们做饭，我母亲起身说，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凑合吃点也是我们心意。

同志，不用忙了，我们还要去下一家。中年人制止我母亲，几个人都起身告辞了。把人送出去后，我母亲返身关门进屋坐到我外婆身边，母女二人感慨万千，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我看挂面还有点，我给咱煮了，我母亲站起来，煮面条去了。

我在上面说了，我外婆身体已经很坏了，我妈去街道闹了几次，街道看我外婆的情况确实不好，也就免了每天去扫大街。我妈把一张桌子搬到桌边，我外婆坐在床上吃饭，两碗清水面，我外婆那一碗点了香油卧了个荷包蛋。嘉莉，你吃，我外婆要把荷包蛋给我母亲。妈，你吃你的，别管我。我母亲把碗端起来，不让放。

你一会儿过去隔壁看看晓慧吃了没有？没有就让她过来，挂面还有吗？我外婆吃了一会儿，颤巍巍地说。知道了，妈，你快吃，我母亲拨拉着碗里的食物。

晓慧是隔壁家的女孩子，全名叫方晓慧，她们家情况也差不多，晓慧的父亲在大学里教历史，运动一开始，晓慧父亲就被打成右派，反动学术权威，送到新疆去了，没两年就死了，晓慧母亲为护孩子，让铜皮带扣抡到头上，血流不止，等伤口好了，人也有点疯了，整天胡跑，让街道送精神病院了。半大女孩子就跟着奶奶深一脚浅一脚过活，晓慧奶奶眼睛有毛病，老太太已经看不见了。所以我外婆老让我母亲做好饭，叫晓慧过来吃，吃完给她奶奶再端回去。我母亲开始不愿意，自己活命尚且困难，老大还在乡下受苦，还有心思管别人，真是的。但我外婆坚持，我母亲是个孝子，虽然不愿意，但她不会违拗我外婆的意思。

我母亲把晓慧叫过来，晓慧十来岁，黑黑瘦瘦，头发黄黄的，那是因为营养不良。没有挂面了，我母亲切了些菜，舀些玉米面，弄了些菜糊糊，晓慧吃完，端了一碗回去，我外婆又叫她拿了几个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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