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说来也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山谷的朱砂梅开花后,这个村就再没出过什么怪事,生老病死,皆有因可循。
卫川柏的残魂和自己会有关系吗?
梅寒晖不属于先天妖灵,比起良休他们,弱了不少。祁行告诉过梅寒晖,他是属于前世为人,在机缘巧合之下,和这株快要成精的梅花树合在了一起。换句话来说,就是梅花树快形成自己的意识的时候,被梅寒晖占了先机。
从有意识到可凝聚肉体,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梅寒晖早已记不清有多少岁月了。
直到某一天,一老翁来山里拾柴,听见幼儿的啼哭声,循着声音,找到了梅花树下的婴儿,并取名为梅子落。
老翁把孩子抱回了家,中年丧子,还没来得及抱上孙子的夫妇,就把这个捡来的孩子当亲孙子在养。
那个时候梅寒晖并不叫梅寒晖,现在的名字是后来自己改的,因为儿时梦里总听见有人在叫这两个字,声声泣血。
老夫妇将梅寒晖抚养到十六岁便撒手人寰。对于老人的恩情,梅寒晖是感激的,所以在改名时,并没有改掉姓,在村子里替老人守了三年孝,青年才收拾了行李,走出了村子。
良休和祁行是梅寒晖六岁那年在山谷里认识的,那时候梅寒晖每天晚上都会被噩梦惊醒,梦里有一架黑黝黝的弓弩,箭头寒芒刺眼,醒来后只觉得自己肋骨下剧痛难忍,伸手去摸,却又摸不到外伤,只有在靠近本体的时候,才会觉得好受一点。
良休初次见梅寒晖,是以为梅寒晖记得前世,几番交谈后,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心想,忘了也好,就当是新的开始吧。从那以后,再没有主动提及往事。
请祁行出手,帮梅寒晖刻了一块木牌后,良休以朋友的身份重新结识了这位故日友人。
"寒晖……"良休拉了拉梅寒晖的衣角,欲言又止。
"放心,我自有分寸。"梅寒晖安抚一笑。
"我不信,你这人嘴上说的是自有分寸,心里肯定是孤注一掷!"良休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眶瞬间就红了。
"良休,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是不管发生什么,卫川柏这个人,我是管定了,你有祁行,你能理解的,对吗?"梅寒晖摸了摸良休的头顶。
梅寒晖和良休的相处方式一直有些蹊跷,说是朋友,却不尽然是朋友,有些时候,按理来说,活得久的良休应该是长辈,实际上,梅寒晖才是扮演长辈的一方。
"人各有命,旁人是管不了的。"祁行把快要哭出来的良休圈在怀里,亲了亲眼角,帮忙转移注意力。
良休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活了这么久,他只会比别人更明白。把脸埋在祁行的怀里,祈祷着各路神灵保佑梅寒晖一定要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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