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贯通(2/2)
于星辰跟上古泉鸣,温莲一直默不作声的走在于星辰身边。于星辰犹豫了半晌,忍不住问:“话说,你找宋之升做什么?”
“想试探一下职业选手的事,看来他是真不打算继续打职业赛了。”
于星辰顿感惋惜。
“有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进入职业圈,他却说走就走,”古泉鸣阴沉着脸,目光阴晴不定,“有才华的人,真的是奢侈啊。”
宋之升能走进他无比憧憬的世界,又毫无留恋的离去。古泉鸣心中不可能没有抱怨。
于星辰犹豫片刻,还是道出心中的疑惑:“我以前一直没问,古泉鸣,你是不是想进职业圈?”
“没错。”古泉鸣直截了当的回答:“但我没有这个才能。”
“才不会,古泉鸣你……”于星辰想反驳,被古泉鸣拦下,说:“不用勉强安慰我,我很清楚。”天赋这种东西太奢侈,单凭努力无法弥补。特别是遇到了于星辰后,古泉鸣更是明白平凡人和天才的差距。“而且于星辰你安慰起人来,太笨了。”
“什——!”
于星辰一脸涨红的想反驳,却听到温莲不合时宜的笑声,立马调转矛头指向温莲,“为什么连你也笑?!”
“因为,于星辰你很为难又很努力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温莲毫不忌讳的踩着于星辰炸毛的猫尾巴说:“还有恼羞成怒的样子。”
“够了,温莲。”古泉鸣突然插话,“不要让于星辰为难。”
温莲眯着眼,看着于星辰不说话。
于星辰支支吾吾,想生气,又觉得中了温莲的道,不生气,又觉得便宜了温莲,一时间左右为难起来。
“他已经为难起来了。”温莲打断了于星辰混沌的思考,强行结束了话题,“走吧,午饭想吃什么?”
“我想吃烤肉自助。”
“这个还是放到晚饭吧。”两人谈笑正欢,温莲和古泉鸣无意识视线相撞的刹那,彼此都感到了来自对方的威胁。
这种危机和不安逐渐在古泉鸣心头扎根,未来的古泉鸣甚至还没来得及确认这种感情的由来,眼前的于星辰仿佛已经走向了他触不可及的方向。
当古泉鸣恍然明白这种感情来自对于星辰的爱慕时,于星辰已经不在属于他。
然而,这些都是后话。
……
……
吃过午饭李宇泽就睡了,平日里聒噪的少年睡下后格外安静。秦卿没有反对李宇泽枕在他的大腿上睡,反而有些怀念。
在秦卿的记忆里,温莲是小他好几岁的少年。初中的暑假,温莲的父母总会让他来家中给温莲补课。温莲很聪明,很多东西秦卿不说透,温莲也能明白,所以秦卿的家教工作格外轻松。
变故发生在温莲高二那年。
秦卿大学毕业,被凤天的教练邀请,参加了职业选手的培训。当时的秦卿一心都埋头在训练中,温莲高二的那年暑假,秦卿辞退了家教的工作,专注训练。而就在那年,他利用假期回家的那几日,和温莲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使得秦卿此后一直借住凤天,直到新人赛之后才回家。
秦卿明白,他害怕看到温莲,害怕肩负起别人的感情。
他对温莲一直心怀亏欠,也错过了向温莲道歉的机会。
“师父……?”李宇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秦卿,误认为自己还在梦里,“……看起来还真是逼真啊,呵呵呵。”
“你傻笑什么?”秦卿撩起李宇泽额头的碎发,探了探温度,“没烧。”
李宇泽爬起身,扭过头时才发现刚才竟然枕在了秦卿的大腿上,“师父,我刚才……”
“睡了。”秦卿言简意赅。
“不是,我是说我刚才……”
“睡迷糊了。”秦卿慢条斯理的抬起头说道:“要不要看些牌谱清醒一下?”
李宇泽闷声闷气的爬到沙发一角,盘着腿说:“师父你怎么张口三句话不离麻将啊。”
“我在这里就是为了指导你麻将,”秦卿站起身来到牌桌边,短暂的二十岁光阴里,秦卿在牌桌上经历了数以万计的对局,“你是我的弟子,我自然要这么做。”
弟子。
李宇泽不满地撇过头,半晌才说道:“师父,你真的打算收白夜当徒弟吗?”
“真的。”
秦卿对上李宇泽的目光,只见李宇泽坚定认真,无比迫切的想知道答案。“我打算收他为弟子。”
“可是白夜他……”
“你还是我的徒弟,这一点不会改变。”秦卿打断了李宇泽的追问,李宇泽不服气的垂下头,一动不动,嘴里嘟喃:“师父你什么都不懂。”
[秦卿,你什么都不懂……]
似曾相识的话从秦卿脑海中一闪而过。秦卿失神的片刻,李宇泽已经跑出了休息室。秦卿起身想去追,却本能的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李宇泽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秦卿颓唐的坐回椅子上,失神的看着牌桌。
……他又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