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道士又叹了一口气，本是个眉深目阔，高大健壮的男人，此时却面色苍白目下乌青，身躯微微驼着，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样瘫在椅子上，因为疲惫而掀了掀鹰目，看人透着不屑，不知真意。

少年双肩一塌，擦了擦额间的冷汗，笑着对道士说，“前辈好生了得！要不是前辈我的小命都交代在这里了。我们一起出去吧，前辈灭了鬼怪，村民得好好感谢你呢。”颤抖着双手解开新年衣服，衣饰铃铛作响半天，愣是没解下来。

道士颔首看了眼纹丝不动的门窗，冷峻地看向少年，“怕是走不了·····”

少年一愣，一脸茫然，“道长不是收服鬼怪了？”

道士吐出一口气，眉头皱起，疲惫地闭上眼睛，“哪有那么容易，我被困此处5天了，就等着你这个变数好让我逃出生天。现在，只是困在被子里和困在屋子里的区别。”

少年本觉得此高人是一门同行，可以互相扶持，看他一身褴褛穷迫，还想着回到村子大大吹嘘一番他的功劳多拿点赏钱。现在一听反而是自己被利用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因实力差距不敢发作。

他讪笑了一下，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道士撑着桌子站起来，边走向床边边脱衣服，少年紧张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道士的神态在烛火下晦暗不明，他弯下腰盯了少年一会，等后者要炸毛之际，把人扒拉开，趴到床铺内侧盖上白被，声音闷在里面，“睡觉。”

“啊？”少年还傻傻地握着匕首，慌了，“那鬼怪再来怎么办。”

道士气急败坏地回答道，“那就死了。”

少年为难，又不敢离开道士。本来死撑着盯着房门，奈何胆战心惊一整天，实在累极挨着道士身边趴下了，半梦半醒间闻到一股植物的清香，心想，道士困顿多日，却只有衣服有酸臭味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