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桥米线（上）（2/2）

“瞧你那操心劲儿，找到对象了吗？”祁季吐吐舌头，跑到一个单间关上门，不去管祁妙在外面怒气冲天地叫喊。

录音机的按钮有些锈涩，祁季努力按下去，机械开始运转，磁带细微的声音显得曼妙好听。

更好听的是里面人的嗓音。

“嘿宝贝！你应该能找到机器听磁带吧，我也没想那么多，寻思着你也不傻，肯定能听得了。”

祁季听着里面的人说着最普通的话，仰身靠在椅子上，眯起双眼。

录音机稍有卡顿，声音显得遥远：“宝贝，这也是你的生日礼物，十八岁，不也还是个小孩儿。”

“好了，现在拿出来你自己挑的那本古诗词书，我们一起读，不许急眼，一点点来，我陪着你。”

祁季猛地按下暂停键，手指抹去眼角的泪痕。他要留着慢慢听，躺在床上时候，或者依偎在柔软的靠枕里，仔细听千万遍。

他把磁带导到最后，再次播放出来。

“今天就到这里啦，晚安，我爱你。”声音带着点沙哑干涩，却仍然低沉的勾人。

接着是带子旋转的声音，一点点钻进祁季耳朵里，心缝儿里。他把录音机的电线仔细卷好，推开房门，祁妙正倚着门框发呆。

“姐？”祁季心下一颤，不知道姐姐听到了多少，“你，怎么了吗？”

“啊，没有，想事情呢。”祁妙微扬下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去吃饭吗？我想吃米线了。”

祁季心虚地点点头，披上外套，余光扫视着祁妙的表情，试探问道：“姐姐，你想说什么就说啊。”

“真没什么，录音机你拿走用吧，”只一会儿功夫，祁妙的表情就自然了很多，胸口的浊气仿佛吐出去一多半，“倒是你，谈恋爱了要和我讲。”

祁季含糊应下，借口先去占位子跑出了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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