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站的近了,能闻到两个人都是浓浓的酒气。身上的酒精分子互相碰撞、交融,聚成一团。不分彼此,又隔绝两人以外的空气。杨瑞锦低头把嘴唇凑到他耳朵旁低语:”张总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我是真心像抬举何工,不知道何工肯不肯。“
何枫觉得耳朵一阵潮热,有什么东西要贴上来。身体一颤,竟然吓得有些酒醒。推辞几句,又把话题拉回商业社交范畴。杨瑞锦看他脸上涨出不似醉酒的红,心里得意。他不是急色鬼,并不愿意第一次就为难这样的人。拍拍他的肩,推搡着带他回了包间。
酒席还在等他。酒已经满满的斟好放在何枫座位上。何枫入座,看到那杯气味熏人的透明液体,皱了皱眉头。他的酒量已经过了临界点,如今勉强站住都是不易,神志早就不清明。他尽力摆摆手做出示弱认输的样子,酒足饭饱的人们也没饶过他。从进包厢开始,杨瑞锦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个人。有一瞬,他甚至察觉到何枫散了神的眼神凝结在自己这处,很快又飘走。“他在向我求助?”,杨瑞锦暗自琢磨。他倒也不担心坏了在座其他人的兴致,只是酒桌有不成文的规矩,自己不是刚工作的嫩鸡,做些出头的事反倒显得社交经验不足,没看惯人情和酒场文化。但是,今天要不要为这个人破例?他醉酒的样子实在惹人怜惜,更令人……想要做些不好的事。
杨瑞锦挣扎了一会,撇撇嘴,佯装不知,没有回应那那人抛来的求助信号。
凌晨,酒店的杂音渐渐散去。大厅和其他包间的宾客也悉数离开。只留下杨瑞锦这边几个人和包厢里的服务员。“何工今天可喝了不少。”杨瑞半笑着说道。安排着把和何枫一起来的同事送回各家。要到了何枫的地址,顺利揽下送何枫回去的任务。
代驾司机把他们送到了何枫的住处。摸索着找到钥匙开门。一只英短蹲在门口等主人回家,看到杨瑞锦进来,立刻吓得缩回了沙发底下。”小东西,我在你家主人的朋友圈见过你“,杨瑞锦心想。他把何枫放在沙发上躺下,失力的身体顿时软软地瘫陷在沙发里。杨瑞锦随手抽了几张纸巾替何枫擦了擦脸,开始四下打量这间屋子。他觉得自己像个鬼鬼祟祟的stalk,想从何枫待过的所有场所,窥出何枫的属性,就像他们刚进公司时也做市调一样。这间房子比想象中的单身公寓还要大一些,倒是足够两个人住。颜色也温温吞吞的,和屋主的性格差不多。听到何枫已经睡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杨瑞锦蹲**,寻找藏匿在沙发底下的胆小英短。圆溜溜的猫眼睛,折射着吊灯的光线,和杨瑞锦四目相对。杨瑞锦对猫做了个嘘的手势用气声说:沙发上的那个人,跟你借一晚啊。
他靠着何枫温热的身体在地板上坐下。满脸的酡红逐渐褪去,只剩下眼睛一圈和鼻尖的红晕还浮在皮肤上。像偷偷刷了女人的腮红,更像是情动的少年。
替他褪去外衣,何枫身上的皮肤和脸上一样,甚至更白一些。杨瑞锦想,醉了也好,醉了可以开着大灯欣赏他的肢体,如果这人醒着,即便没有强烈的反抗,也会羞赧到不愿开灯吧。
对杨瑞锦来说,何枫的身体是平原,他自己则像是驰骋于草原上的骏马,那么渴求眼前的陆地,想要占有这片平原上的每一株草,每一枝花,拨弄每一颗石子,不管它憩息在表皮之上还是深陷于湿润曲折的岩石洞穴里。那些青筋在情动下像奔流不息的河海,穿梭于又白又薄的皮肤。杨瑞锦用嘴唇贴近那些河流,像**的人在沙漠中找到海子一样吮吸这一处的流动,感受这里的脉动的频率。
身体的航船入港之时,何枫突然吃痛,颤抖的厉害。身体战栗,睫毛簌簌煽动,是想要飞走又被**的蚕蛹绊住的蝶翼。又是一阵激流勇进,上面的人的律动带动着下面的人像小船般在浪里颠簸沉浮。入港之处从浸润,到潮水漫涌。何枫还沉浸在酒精带来的恍惚里,不知道何时迎来最凶狠的大浪,更不清楚陌生的船长打算在哪靠岸。他畏光,又畏痛,更惧怕自己控制不住又摆脱不了的快感。他闭着眼睛,隔绝视觉带给他的不安和耻感。杨瑞锦察觉到身下人的慌张,更觉得有趣可爱,起了些促狭心。他用手按摩了这人的长睫毛,抚摸他阖起的眼皮,顺着窄又挺的鼻梁一路抚摸到了花瓣一样的唇瓣。这是他肖想了多日的红枫一样的唇瓣,他用掌心反复揉搓着,又把手指伸入唇瓣间,让何枫主动吮吸。杨瑞锦用自己的脸颊蹭上这人的睫毛,抖动的双睫摩擦着颊肉,电流通过般的酥麻感窜过脊柱,到达两人的连接之处。
何枫始终是迷糊的。他有些许感知,却并不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因在哪,果又从何而来?他只感觉到自己被更凶猛的海啸侵袭了……反射性地想逃离,扭动着手臂,却发现双手早就被被另一个人的手狠狠扼住,腿被强行分开,无力合拢。他在某一刻失重下沉的恐惧中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身上的人,刚刚梦魇里模糊的轮廓都有了形状。他想逃脱,感官却还和这人纠缠着。大脑与肉体都没有给他清醒思考的余地。熟悉的无力和绝望又涌上来了,他重新闭起眼睛,在黑暗中看到浮泛在爱与别离,恨与生死的川流上的肢体的影像,被舍弃的回忆,无回音的问句。”让我和今晚一起被遗忘吧。“他暗自想着,被这想法导引着驶向感官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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