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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戏后黄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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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会武功的贴侍便应了是,将尸体抬了下去。

一个采血人而已,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死了便死了。只是邱妈妈不明白,这百里奚二人,是如何躲过了梦陵散?

她可是见过这东西的威力,只要中了的,哪个不是入了魔障一般?

邱妈妈此时不便问江雪容,想着左右明日楼主便要亲自来,便先将两件事压下,吩咐人盯紧了百里奚二人,待明日一同向楼主禀报。

另一边房里。

江雪容眼睛尚有些潮红未褪,不甚在意似的一边将衣裳穿好,一边问奚砚时,“这样真的行?”

奚砚时摇摇头,“当然不行。”

江雪容一时哑口无言,半晌才发出声音,“那……”

那不出来。

奚砚时笑了一下,话却说得无所谓:“瞒过那个邱妈妈是够了,她至多只会怀疑我们有应对梦陵散之法,不会怀疑其他。”

所以这一闹真正要保的是江雪容,顺便将奚砚时推出去。

奚砚时收了笑意,目光落在自己的扇面上,“明天那位雁知秋,也许最多瞒一时。”

奚砚时要的正是让邱妈妈、甚至雁知秋,怀疑自己可解梦陵散,哪怕只是怀疑一时,便也差不多够了。

江雪容便放下心来。

奚砚时这时才得了空,有些奇怪的偏头看向关凛之。

关凛之至从进门后便倚靠在柱子前,闭着眼,一言不发的站着。

换做常人,不会觉得关凛之此时的沉默与平常有什么不同,可奚砚时能察觉,关凛之从方才起就不太对劲。

他走过去,关凛之高他一指,奚砚时看他时便需稍稍抬眼。

关凛之双眼未睁,却忽然别过脸去,不愿被他看似的。

只有奚砚时知道,关凛之浑身都绷得很紧,脖子上青筋突起,像是在忍耐什么。

奚砚时瞬间明白了,突然拔高了些声调叫他全名,“关凛之!”

他难得露出几分气急败坏的语气来,嘴唇抿得很紧,一把攥过关凛之的手,又压低了声音,“你怎么不渡掉那杯酒!”

关凛之不说话,抬手似乎想要挣开,却在下一秒又反手紧紧握住了奚砚时的手臂,一下子跪了下去。

奚砚时由他攥着,扶住了也跟着跪下去,关凛之便恰好一头栽进了奚砚时肩窝里,许久才憋出几个字回他:“我忘了。”

忘了?

奚砚时简直想揍他一顿,他知道关凛之不会察觉不出酒有问题,却没想到他可以忘了把酒渡出去。

他很想问为什么,可关凛之现在这副情形,他没有立即深究逼问。

关凛之不擅长说谎,他一撒谎,奚砚时一眼就能看出来,反之,奚砚时觉得他没有撒谎,便会无条件的相信他。

但这次他显然失策了,或许是因为关凛之的状态实在太差,全然遮住了他说谎会露出的马脚。关凛之没有渡出那杯酒,根本不是因为他忘了。

而是他不想。

可关凛之并不想告诉奚砚时,或者说,他也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自己当时会不想渡出这杯酒。

他不喜欢这种乌烟瘴气,人多混杂的地方,也不喜欢在这种地方坐着、喝酒、吃东西。

但在奚砚时五指覆贴上来,递出那杯酒的时候,他没有犹豫地一饮而尽。

在奚砚时蹭着他的指背无声嘲笑他的时候,他则莫名不想把这杯酒渡出去了。

他们带了能解百毒的百露清,放肆一次又如何呢?

只是没想到竟然是梦陵散,百露清有用,却解不了梦陵散。

奚砚时想到梦陵散,更是怒上心头,动作强硬的去探他的脉。

果然,关凛之不敢入梦,竟强行在体内运行内力,冲撞经脉,来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如今事了,他要调节自身内力,却又控制不住梦魇来袭。

一探便知。

奚砚时眼神似夹了冰,将他的手腕捏得泛白,冷着声一字一句的问他,“你便一直忍到现在?”

“关凛之。”

“你便是这、样,忍到现在?”

他真生气了。

关凛之想着,闭着眼靠在他肩上,奚砚时的声音就从耳边传进来。

他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却又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

他的梦在拖他进去,意识里虚影重重,在他眼前疯狂的交替更换。

每一个,都是奚砚时。

墨发不束,衣衫不整的奚砚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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