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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花颜绝(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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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知秋当然不会,他那样无情残忍的人除了利益会在乎什么!可如果她的脸毁了,在雁知秋那里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花颜猛地伸出手把解药递给她,额头上薄薄一层的冷汗衬得脸色发白,“你为什么要从我这里拿虚春的解药,你没有吗?”

雪容接过解药,从容不迫的塞进怀里:“我虽然能碰毒,但拿解药还得问过雁楼主。所以你如果没有解药,不仅我解不了如月的毒,更解不了你的毒。”

这就是拿她的脸在赌,不管她的死活!

花颜怒恨,此时却毫无办法,她只能催问,“解药已经给你了,你什么时候把我的脸治好。我就这样出去,也瞒不住雁楼主你做了什么好事!”

刚刚花颜已经抹过解药了,雪容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玉瓶丢给她,“你这脸就算要好,也好不了那么快,等结了疤每日内服一颗,连用七日脸就会恢复如初。这里是三天的量,你若不想与我撕破脸,便说是脸上过敏,戴上面纱停客几日,等回答完我几个问题,帮我做好了事,三日之后,我会给你剩下的解药。”

“你还要我做什么?”花颜立刻夺过药,刚提的声音又忽的降下去,“别太过分了,江雪容,要我性命的事我不会做的。”

“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江雪容回桌坐下,翻杯沏茶,“第一,告诉我先生的名讳,样貌和喜好。”

花颜噎了声,目光闪烁,似乎在犹豫什么。

“怎么,你不是伺候过先生吗?”

“我……”花颜攥着袖口,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我没有…伺候过先生。”

雪容一拍桌子,不由提声,“你撒谎?”

雁知秋允许你这么撒谎?

“不是,是先生让我这么说的!”她被逼戳破了自己长久以来吹嘘的资本,此刻只能慌忙摆手掩饰,力图挽回一些颜面。

“先生残疾常年坐着轮椅,从来不近女色,常人又难以靠近,我如何可能伺候他!?”花颜说道,“是他的亲生弟弟诱我去了他房间,劝我假装与他欢好,说他哥一定会给我一些好处,而我只要帮他留意一个人就可以。我答应了,果然事后先生不仅没有动怒,还好声好气地说他弟弟不懂事,让我撒谎改口称伺候的他,好瞒住他弟弟的存在,又给了我和若风一样接触其他毒和解药的权力。”

“先生的亲生弟弟?叫什么?”雪容得到这一句,不由继续问下去,“为何要瞒住他的存在?”

花颜:“我不知他叫什么,他为了让我装得像一点,叫我称呼他为‘冬郎’。至于瞒住他——先生的说法是闻香楼有许多仇家,他担心他们知道他有个弟弟,会危及他弟弟的性命。所以既不向外界透露他有个弟弟,又把他弟弟带在月华山,不让他露面。”

“冬郎……”雪容低声复述了一遍,又问,“春夏秋冬的冬吗?”

“是。”花颜答,“不过他当时说,是数九寒冬的冬,叫我也将这句话告诉给他叫我留意的那个人。”

“你见到了吗?”雪容问,“他叫你留意什么人。”

“自然没有,告诉你也无妨,他叫我留意一个姓奚的人,说他可能拿着一柄三尺左右的银白长剑,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奚姓并不常见,可我看了这许多月,也没有见到一个,只有近日的百里奚,名字里带了个奚字。”花颜展袖坐下,见脸上已经结了一层疤,匆匆忙忙的拿出一颗药丸和水吞下,继续说道,“但他不姓奚,拿的,也不是剑。”

雪容放在腿上的手不由握得紧了紧。

姓奚,二十五六岁,是不常见。

那位冬郎口中的银白长剑,恐怕正是奚伯伯的那柄“问寒”。

他要找的人,就是奚砚时。

只是他应当太久没有见砚时哥哥了,根本不知道他现在拿的是扇子,不是他父亲的剑。

雪容抬眼,眼中即刻波澜消止,“他让你转达什么?”

花颜滔滔不绝的答了这么多,此时终归产生了点疑虑,“你问这些,与你有何干?”

“先生的事,我知道的越多越好。”雪容恢复了那点清冷的傲慢,“你说到这一步,多说两句少说两句也没有差别,这么久了也没有能够再去一次月华山,你那位冬郎恐怕已经知你无用。这个人于他而言这么重要,他想除掉你这个知道秘密的人应该易如反掌。”

“而我不日也会去一趟月华山,若是见到了那位冬郎,我可以让他放心的留着你,唯一的条件就是你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我,你和冬郎的生意,我替你往下做。”

花颜不得不承认,江雪容的每一句,都踩在她的痛点上。自从她那次从月华山回来之后,虽然权力变大了,也更能为所欲为了,可雁知秋和先生却不让她再前往月华山。

这么多个月了,她顶着先生和雁知秋的压力,背负着一个关乎她性命的秘密,却丝毫没有办法见到那个和她做生意的人。

她甚至还做梦梦见他质问自己,是不是拿了好处就想逃,是不是以为他没有办法除掉自己……当然不是,但她能有什么办法?在狮子的眼皮底下与虎谋皮,她又何尝不是提心吊胆。

所以她才不能容忍,有任何一个人侵占半分她的地位与荣光。

如今已经到这一步,江雪容这一说,好歹稳住了自己的半条命,于自己而言更不过是一两句话的事。

“他说,除了传达前面那两句以外,让我再转达一句话。”时隔多月,花颜终于复述出那句话来。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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