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此时如月(2/2)
“如月。”雪容打断她,拉了拉她的手,“先坐下。”
她声音轻,却轻易让如月息了声,抿着嘴就着床边安静坐下,揽着她手不肯放开。
雪容不再顾她,说道,“兄长想得不错,这闻香楼由雁知秋掌管,雁知秋背后也有主子。”
奚砚时忽然开口:“可是在月华山?”
雪容点点头,“不错,正是月华山。闻香楼不知其名姓,只听雁知秋称呼他为‘先生’,先生腿脚不便,常年居住在月华山上,其他的我们不能问,也无从得知。”
“但是花颜,”雪容停了停,“花颜是服侍过先生的。”
奚砚时明显有些不可置信,“什么?”
“花颜和她的味道一般张扬。因为她去过月华山,服侍过先生,她自认与我们是不同的。”雪容覆手贴上如月的手背,“除了最先进楼的若风她极少招惹,对于我们这些后来的,她从不放在眼里。”
如月紧紧抿着嘴,被这么一贴,委屈与气恨涌上心头,忍不住跟小声跟着“哼”了一声。
闻香楼一潭深水,姑娘们底下较劲便罢了,谁敢明目张胆翻出个花儿来?花颜接客再多,不过也是风花雪月幌子下的一枚棋。
要不是她服侍过主子自持高人一等,平常嚣张也无人来管,怎么会如此明显的对雪容下手。
奚砚时明白了大概,却仍觉得哪里没有被解开。
他向后一靠,倚在床尾,随口问道,“月华山那位先生,多少年岁?”
雪容摇了摇头。
“他口味真别致。”
奚砚时也跟着摇了摇头。
如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半点不见之前的情绪了。
奚砚时不以为意,解下腰间的锦囊朝雪容怀里丢过去,“先吃药。将计就计也不能让身子越来越差。”
“谢谢兄长。”雪容拿起软被上的锦囊,轻车熟路的拆开拿了一颗吃下去,“兄长不问我要做什么吗?”
奚砚时站起身来。
“你只要别搞坏了身体,其他的,想做什么就去做。”他偏头一眼,无所谓的说道,“反正那个花颜难闻。”
如月鼓了鼓嘴,将笑声吞回喉咙里。
“那我走了,雪容妹妹。”他背过身去,挥了挥手,声音渐渐低下去,像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还有十万火急的事。”
奚砚时踩着窗沿轻轻一跃,消失在月色里。
……
谁也没听清。如月两颊为了忍笑鼓得发酸,一下没了旁人,毫无形象的笑得弯下腰去,隔着软被埋进雪容的腰间。
雪容抬手替她顺背,“有这么好笑吗?”
“嗯嗯嗯嗯,就…哈哈哈…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哈……”
如月笑个没完,断断续续还骂个几句“臭花颜”,雪容没有办法,任由她笑了个够,一只手替她拍背顺气,目光却不自觉投向窗外。
奚砚时已经走了,窗户大开,空无一人。
如月还在笑,声音闷闷的在她怀里撞来撞去。
江雪容本来觉得自己将计就计是下策,是因为她这样算计花颜必然会冒着被雁知秋增加怀疑的风险。
但奚砚时没有劝阻她“大局为重”,只要她顾好身体。
如月渐渐笑累了,侧头靠着她轻轻的喘着气。
她看不见,雪容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手指滑过她的头发。
“笑完了吗?”
她点点头,“笑完了,我笑得好累,要休息一下。”
说罢动了动脑袋,靠得更稳了。
雪容没有说话,从锦囊里挑了一颗药丸出来,“张嘴。”
“啊——”
江雪容伸手,将药丸喂进她嘴里,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嘴唇,让她收手时下意识动了动指节。
“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江雪容拉紧锦囊,放在枕边,拍了拍她的背催促道,“早点回去休息,兄…百里奚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怀里的人没有动静。
药难道不对?
江雪容皱眉,推了推如月,“怎么了?”
“没,没事,我回去了!”如月和个兔子似的弹起来,边往外跑边喊到,“雪容姐姐好眠!”
江雪容有些莫名其妙,叹口气吹熄了床头的灯。
没事就好。
灯光忽然灭了,屋子刹那间黑了下去。
莫名受惊的兔子蹲在她门口的栏杆前,两颊通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