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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巴托(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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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zou/私。”小姑娘真的想不开了,闷闷地说。

“好好好,zou/私就zou/私,白小姐,请听我说,我不是自愿来到蒙古的,而且现在非常非常迫切地想要回到中国。”

“你也是被zou/私来的吗?”伊日古撇着嘴问。

“呃,算吧...无所谓,这不是重点,我想问的是,你有没有什么门道可以带我回中国?”余陈满怀期待地盯着伊日古。

才刚来就要走,漂亮男人没了,她的终生幸福怎么办?伊日古的嘴撇得更厉害了,一把抢走余陈的茶杯,闷闷地说:“我再去给你倒一杯。”

伊日古前脚进了后厨,里面后脚就响起两个人隐隐的争吵声。

咖啡馆里还有别人,伊日古显然向自己隐瞒了这一点,她到底准备干什么?余陈心里清楚,把身家性命交给一个小丫头是不靠谱的,但他如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除了赌一把也没有别的办法。

暖气温度持续上升,余陈趴在吧台上,旅途积攒的困意一齐涌上来,昏昏然之际,心绪像脱缰的野马一般狂奔,余陈可悲地发现,每到这种时候,他满脑子想的依然是叶南山。

算了算了,从火车站分手算起,余陈已经整整一天没有见过叶南山了,想想也是寻常,想就想吧。

如果叶南山还在身边,他会怎么做?那姓叶的就是个狗男人,嘴上说着“啊我不在乎换回来我只在乎你哦余陈宝宝么么哒”,一边费尽心机地把他骗到淮安。余陈再也不敢叫叶南山傻白甜了,应该叫白切黑,切开以后噗嗤噗嗤往外飚黑水的那种黑。

叶南山都这么黑了,为什么还要装傻白甜呢?一个负担得起任何昂贵的出行方式,想去哪就去哪的富二代,为什么情愿一步一步长途跋涉,最后走到这个罕无人烟的地方来?

哦不对,那是因为余陈在机场把叶南山的钱包给扔了。

和余陈相处的叶南山永远在压抑天性,在做与意愿背道而驰的事,并且还自得其乐,余陈不厌其烦地推开他,他不厌其烦地缠上来,像一只认主的大狗。

为什么?为了谁?

来不及想到答案是自己,余陈就困得睡着了。

店主被一个手刀拍晕了,至今没醒,伊日古和查干在后厨吵得不可开交。

查干道:“伊日古!你自己刚才说过!要在中国人之前到达哈拉和林,现在都不算数了吗?”

伊日古从小就有为自己物色夫婿的意识,打十岁起开始挑,挑了五六年,都没挑到过一个看得上眼的,偶遇余陈就像捡了个大宝贝,抱住就不肯松手。

由此可见,伊日古小姐不仅是个颜控,而且大概率是个受控。

她不愿意那么快和余陈分别,加上知道自己干的不是什么光彩行当,更没心思去苦寒的哈拉和林。

伊日古:“我不管!我就要留在这里陪他!以后还要和他结婚!”

查干本来就圆的眼睛瞪得更圆了:“什么结婚?你才几岁!”

伊日古:“十五岁了!想结婚有什么不对?”

原来丫头片子都这么大了。蒙古人结婚早,十五岁不算太离谱,查干语塞:“这...”

“没话说了吧!”伊日古理直气壮地叉着腰,“我要留在乌兰巴托!我要他!”

叶南山认识余陈六年,伊日古认识他六小时,短短六小时里,就把叶南山六年都没敢说的话说了,可惜神女有梦,襄王无心,真不知道该心疼他们中的哪个。

查干崩溃得想撞墙:“那...就算你喜欢他,哈拉和林也是要去的,否则你要空手回去见阿爸吗?”

伊日古心想我才不是空手,老娘可是带回去了一个男人呢!

“阿爸不会怪我,到时候你就把错都推给我好啦。”她还是不太情愿。

查干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你不信守承诺,商队里的人感到被骗,以后就再也不会信任阿爸了。”

伊日古有了男人不忘爹,想想也是这个理:“那我邀请他和我们一起去?”

查干:“傻子,他不是要回中国吗?你就骗他,说要带他过边境不就结了!”

伊日古:“对哦!”

接下来,兄妹俩针对如何拐卖人口进行了一番热火朝天的讨论,伊日古决定先出去稳住余陈,把他带到远离市中心的僻静处,查干带人守在那里,余陈一来,打晕了套麻袋里,直接装车运走。

舍得一身剐,东床娇婿带回家!

就这么定了!

伊日古雄心万丈地回到咖啡馆,余陈睡在吧台边,没有伤痕的半边脸朝上,看起来比醒时更不设防,更俊美温柔,也更接近伊日古心目中完美丈夫的样子。

她被迷得七荤八素,上去摸了摸余陈的脸。

余陈惊醒:“谁?”

连续一个月的高强度体力消耗,加上巨大的精神打击,余陈没有力气装备一身的刺了,他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样子:一个缺失安全感的孩子。

伊日古看惯了七匹狼,冷不防来一只小白兔,心都要化了,挽着他的胳膊柔声说:“你不是要回中国吗?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余陈稀里糊涂地被伊日古拽走,按照计划,伊日古把他带到城郊。

这片辖区被称为“青格尔”,因为青格尔山就在不远的北方。

蒙古地广人稀,首都乌兰巴托里居住着全国将近一半的人口,而巴彦格勒,乌兰巴托的心脏里,住着全城将近一半的人口。

一出巴彦格勒,四周少见人烟,余陈越来越冷,打着牙花问:“我们就这么走着去?”

伊日古挽上余陈的手臂,答非所问道:“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天地阒寂,伊日古扬起脸,漫天星子为她加持一身神性,少女缓缓说:“没有人能逃出乌兰巴托的夜。”

伊日古放开余陈,在他的肩上轻轻一推。

余陈趔趄倒退,查干带人从后包抄过来。

青城对余陈实在过度自信了,事实证明,谁都不是无懈可击的,余陈也不例外。

击倒他的不必非是叶南山的薄情。

三个不怀好意的蒙古大汉一样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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