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债（2）（2/2）

走完一圈下来，余振中的收获只有几件普通银器，他大失所望，抖了抖特意带来装财务的书包：“怎么只有这么点儿？你家不是富得流油吗？”

余陈回头一看，了不得，那个书包还是他辍学前用的。

“快点，带我上楼。”余振中凶神恶煞地挥挥电棍。

余陈向屋顶看去，原来屋顶不是圆形，而是等边十二边形，越高层的楼梯台阶越陡峭，昨晚他站在五楼，被四楼的陆雨吓到也情有可原，脚下的台阶委实陡峭，感觉随时都会失重跌落。

余陈示意余振中上楼，顺口问道：“看你那个猴急的样子，应该是欠了不少钱，现在走投无路了吧？”

余振中没想到这个富二代还有心思跟他扯皮，激动地一甩头，唾沫星子乱飞：“别乱说！你…你他妈怎么知道的？”

“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自古以来都是如此。”余陈指指抵着腰的电棍，“你要不穷，能琢磨着入室抢劫么？”

这么看余陈还真是遗传了余振中的烂人基因，他爸只不过进来抢点东西，而他已经想着鸠占鹊巢了。

“屁话少说，钱呢！”余振中拎起书包抖了两抖。

余陈本来听之任之，在看清别墅构造后，突然心生一计：“楼下没有好东西，走，我带你上五楼。”

余陈上了五楼，打开门把余振中让进去，余振中眼冒绿光，满心期待着金山银山，谁成想这臭小子把自己带到浴室来了，恼羞成怒之下，提起电棍向他招呼：“你他妈…玩儿我呢？”

“哎哎哎，别动粗啊。”余陈心里有了计划，说话从容许多，“谁说浴室不能藏钱的？墙上有个暗格，暗格里有现金，足够帮你还债了。”

他在外面混了这些年，学了一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瞎话随口就来，假的也能说成真的，余振中信以为真，在余陈的指引下一脚踏进淋浴间，嘿嘿笑着在肥皂架附近摸索：“暗格？暗格在哪儿啊？你指出来我看看？”

余陈偷偷打开浴缸喷头，在大理石地砖上淋满冷水。

“你向后退两步，我指给你看。”

余陈一动不动，眼色幽深。

余振中毫不怀疑地照做，余陈摁住他的后脑勺，额头往下，照着肥皂架狠狠一磕——

余振中惨嚎一声，捂着流血的额头：“你骗我！”

“我没骗你。”余陈又摁着他的后脑勺磕了一下，“怎么样，现在眼前是不是全是黄金？哈哈哈哈哈，老东西，你也有这一天…”

余陈把余振中从淋浴间拖出来，余振中晕头转向，踩着冷水失去重心，结结实实摔了一跤，余陈从他手里夺走电棍，气喘吁吁地问：“你…现在还要不要钱了？”

余振中伏在湿滑的大理石上，摔得浑身青紫，抬头一看，那根要命的电棍头朝下沾着水，只要叶南山轻轻一摁按钮，水一旦通电，顷刻就能要他的命。

“草，算老子倒霉！”还是保命要紧，余振中往余陈脚边啐了一口，慢慢爬起来举高双手，退到洗手台的镜子前。

他只当纨绔子弟都是软柿子，想不到这位年纪轻轻就阴成这样，为了几个钱杀人害命也在所不惜。

余振中捞不着好处，不代表嘴上不能占便宜，阴阳怪气地损他：“你不是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我看你也没多少良心。”

这话倒是不假，余陈确实没什么良心，索性也就不辩了。

余振中见他吃瘪，得意地哼了两声，转身发现悬在镜子上的石玉：“哎，这块玉看着不值几个钱，给我吧？”

他好奇地去摸，谁料余陈连电棍都不要，疯了一样扑过来阻拦：“你敢！你要敢碰一下我现在就弄死你。”

为了报刚才一箭之仇，余陈不让碰的余振中就偏碰，他伸手够了两下，把玉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石中玉…剖开了也难保不是好货色，行，这我就拿走了。”

“做梦。”

就算他和叶南山一刀两断，自己送的东西也绝不能让余振中那双脏手乱摸，余陈眼睛煞红，和余振中一路扭打到浴室门口

“拿过来！”余陈气势汹汹地讨要

余振中坚持不给，浴室距离楼梯只有两步之遥，他们都施展不开，余振中也注意到了楼梯陡峭，眼珠一转，和余陈想到了一块儿，故意虚晃一枪让余陈扑上来抢，找准时机一脚踢过去，踢到膝弯上的麻筋。

“下去吧你。”余振中使劲把余陈退下楼梯。

重心高摔得也狠，叶南山一米八八的个子此时显得无比累赘，挣扎中余陈试图反击，然而高大的身体不听使唤，往一边歪倒，咕噜噜地滚下楼梯。

余陈拼尽全力拽走了余振中的书包，一路脑袋发蒙地滚下去，剧痛和一声闷响同时袭来。

余振中推了人，仓皇下楼逃走，刚才收集的财物也不要了，书包拉链敞开，贵重器皿哗啦啦倾倒满地，余陈觉得头上似乎凉凉的，随即完全失去了意识，倒在银器堆里，冷光反射得他脸上一片惨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