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长亭外,古道边 > 石榴娇

石榴娇(2/2)

目录

他家二堂哥刚走,告诉他没事,关他正是为了磨磨他的性子,省得不知深浅,识人不清。放在心上的好同学,不是蟾宫折桂的月下贵子,是以色侍人的月中兔子,还是三反其主、臭名昭著那黄鹤宜养出来的。

一海碗牛杂汤堵了嗓子眼的感觉又来了,好像在车上颠着,裴格禅知道堂哥说的真实,只是不想相信,重复着说只是同学没有别的关系。二堂哥拍拍他肩膀,没有那种关系还能拿下你,果真手段了得。

隔着一道木板墙,裴格禅不想出声向童迩世求证,他怕谣言伤了童迩世的心,更怕那个许他同袍并肩的童迩世印证这个事实。

怀疑的种子埋下,攀着空寂的爪牙枝枝蔓蔓地延伸,本来不笨的裴格禅脑中自然浮出几件童迩世随口说的事,他说煮咖啡的手艺是跟一对先生学的,不是一位的口误。他说他的底子差,有的科目跟不上,但是有些功课的底子非常扎实。他说美人远远地看着就好,凋在面前都是罪过,明明是看见美人就走不动道的躁动年龄。

童迩世身量不高,紧实的贴骨肉使他看上去纤瘦,摸上去带膘。五官柔媚带女气,浑身上下一色的白,扒了衣服,活脱脱滚水里翻腾着一颗热腾腾软糯糯的桂花馅汤圆。性子倒像牛板筋,坚硬耐嚼且美味。照顾人很是妥帖周到,裴格禅发烧跑肚不肯吃大又苦的西药片,童迩世用勺子碾碎和粥里喂他。就算他裴格禅不爱红颜搞断袖,看上的也应该是童迩世这样内外兼备,搂着滑溜溜,恨不得一口吞入腹中的可人儿。

花枝招展、烟视媚行的女探子见的不少,像童迩世这样天然去雕饰,没有半点脂粉气的男探子从来没见过。裴格禅刹住某方面的联想,指甲刮着桌面上掉漆的斑点,快速梳理了相识以来的事情,童迩世是不是抱着目的接近他,又想从他那里得什么好处?

裴格禅的思路又一次不由自主跑偏了,真正的僧怎么会分出目光给勾人魂魄的花妖呢,该死的童迩世,裴格禅心底骂完才醒悟,刚刚存了一丝丝遐想,若童迩世真是探子,自己说不定能在他身上享受到说不出的妙处来。

偏偏两人真是臭味相投志趣相合的友谊,裴格禅按下脑海里此起彼伏的葫芦瓢,理智地给他两的关系下了定论,童迩世没明说也不曾隐瞒,扪心自问是一段干净走心的同窗情。

可是裴格禅刚刚领悟,原来用来玩赏的宠物狗也是可以吃的,玩耍的沙袋里装着真粮食,往日童迩世的白皮肉、一喝酒就蹿红的身子、招人的小模样纷纷涌上来,挤跑了正在思考的理智。

仰慕西施的青年男子自诩是范蠡,垂涎妲己美色享受销魂蚀骨的是纣王,裴格禅的心不稳了,一脚踏着江湖范蠡船,一脚踩上了君王从此不早朝的昏庸之道。

踱过去,敲敲墙板,没有回应,也好,裴格禅还没想好要对童迩世摆出怎样的表情,原来铁定给他一拳,现在却想抱他一抱。

这两天不仅没有得到童迩世的回应,墙板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若不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到一两声梦呓,他都以为隔壁空了。</p>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