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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雀虽小气性可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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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舅又找不到,筛了筛好像童迩世没什么亲朋故交,黄鹤宜灵光一现,想到一个堪当此任的完美人选-会说话能劝话,他说的童迩世准能听进去。不过,好像听说翰维先生回美国了。

黄鹤宜当即要了电话,费力地沟通了半天,终于来了个流利的,恰好是收拾东西的薛翰遣。令黄鹤宜意外的是,接电话的薛翰遣比他还急。

薛翰遣来了,抱着一捧长柄花毛茛,灰帽长靴,大氅沾着水汽。

见到童迩世面色蜡黄,气色衰败,二话没说先弯下腰给了童迩世一个带着湿意的拥抱,柔声说:“瞧,你比我暖呢。”

夺眶而出的两行泪从眼角没入鬓角,童迩世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实在不该哭得这般不成样子,可是他不能控制自己的眼泪,不能控制自己像个咬住不撒口的王八一样把薛翰遣抱得死死的,不能控制眼泪鼻涕还有哭出来的嗝。

黄鹤宜递上手巾水盆,退场了,他请的人请对了。

绞了手巾给童迩世擦了脸,薛翰遣背过身去搵了自己湿润的双眼。此时此刻,独眼老鳖遇到断尾团鱼-难兄遇到难弟了,谁的处境都不妙。泪崩的童迩世把薛翰遣的失意勾出来了,不知不觉地泪也下来了。

一番宣泄,童迩世很不好意思地抬手抹了抹脸,喝下送到嘴边的水。

“小心烫!”眼前薛翰遣苍白的脸上浮出青色的胡茬,下巴和两颊都有新鲜的伤口,这不是薛翰遣一贯精致干净的洋派作风。

“你,怎么了?”童迩世抿了抿干裂起皮的嘴。

薛翰遣把茶细细地吹凉,没有回答。

童迩世莽撞地又问了一遍,话出了口,才醒悟别人不愿意提的事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怎么了?”薛翰遣还是薛翰遣,原话原样还回来。

童迩世语塞了,即使是出自善意,这种关心还是不想回答,总不能说被黄鹤宜折腾狠了,要以死抗争。大哭过一场,童迩世回头一想自己刚刚还真挺蠢的,干嘛自己寻死觅活的,便宜了黄鹤宜那老不死的,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薛翰遣提着的一颗心放下来了,原来两腮凹陷,瘦了几圈的童迩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样子真的很吓人,现在好了,眼珠子骨碌碌转起来,脸上好歹添了几分活气。

童迩世乖乖地倚着床头,抱着杯子小口小口酌取尚热的水,薛翰遣轻轻地说,“投之亡地而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冷不丁地问他:“这是第二遭了吧?”

童迩世一下子被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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