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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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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什么了?”洛毅把手递给他。

林杨拿着他的手,犹豫片刻,摇摇头,写了几个字:可能眼花了。

这时,前面响起郑川川一声骂,他扶着陈国旗,一只脚磕在台阶上拼命刮鞋底。地上有一堆深棕色的泥,红的黄的东西混在一起,像是烂掉的巧克力蛋糕。林杨没看出那是什么,洛毅拽着他走,他还不住地回头看。洛毅说那是蝙蝠,没什么好看的。郑川川一边走一边还不住地蹭鞋底,当时踩到蝙蝠尸体他还以为踩到肥皂,回想起来真是太恶心了。转过拐角有一道走廊,走廊那头连着另一栋楼。林杨用电筒照进窗户,看见里面有许多铁皮罐和麻包袋,房间挺大,像是仓库。再往前不远有一扇挺厚实的大铁门,门边标着一些符号:禁止用水灭火;禁烟;禁止易燃物。这类标志,一般用于危险化学品储存区域。郑川川往观察窗里看,玻璃窗灰蒙蒙什么都看不见,他推了推门,大门锈得厉害,两人合力才推开一道缝,一松劲儿门又自动闭合,林杨索性用身子顶住门。里面很暗,光线透不进来,电筒光照到挺空旷的空间,原来这一层与负一层打通,所以显得空间非常大。郑川川和陈国旗侧身钻进去,沿着门边的铁扶梯往下走,电筒光照出来一排半米高的圆柱形储罐,储罐上延伸出许多管道,附近有类似水表的装置。空气非常混浊,散发出潮湿的铁锈味,辣辣地刺激嗓子。郑川川忍不住咳了几声,把口罩带上。林杨“咚咚”敲了几下门,示意也想下去看看。郑川川摆摆手,说下方情况不明,叫他和洛毅在上面等着。楼梯下到一半,听见林杨的咳嗽声,随后大门“嘭”一声关闭了,郑川川用电筒朝门上的观察窗晃晃,很快门外也亮起电筒光。洛毅在门外,晃晃电筒,示意不必担心。

下到地面,陈国旗发现竟然还有一层,楼梯拐个弯儿还能继续往下走。郑川川说先在这这一层看看,一会儿再下去。地面是混凝土和铁皮板拼接而成,铁皮部分锈了,破开一个缺口。郑川川顾着看管道,没留神踩了个空,陈国旗听见“哐”一声大响,回头发现郑川川不见了。四周黑乎乎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陈国旗大喊,很快,地上传来郑川川的声音:“我在这!”

陈国旗跑上前,透过铁皮缺口往下看,电筒光照出了郑川川,他惊险地吊在一根铁管上,用力一荡,翻身上了储罐顶部。他踮起脚伸出手,陈国旗趴在坑边,探下手,偏偏差了半米够不着。“你等着,我下去!”陈国旗噔噔噔跑远,噔噔噔下楼,到了负二层,很快找到郑川川的位置。这一层的储罐非常巨大,郑川川沿着管道往下爬,在距离地面四米左右停下了来,那儿的管道坏了,郑川川用电筒照了一下,储罐上的链接孔满是油污,黑漆漆的油脂挂在孔边上,有点儿像“大锅”里的黑水。至于是不是黑水,郑川川没胆子去试。隔着口罩,他甚至闻到一股刺鼻的辛辣味。

“离远点!”郑川川朝陈国旗吼,“千万不要点火!”

“往那边爬!”陈国旗用电筒照着一根管道,“沿着这根,爬过来!”

管道在另一边,郑川川探出手试了试,够不着,只好踩着储罐上的加固架,贴着罐身慢慢挪。短短两米的距离,他足足用了十多分钟。手心里满是汗,攀上铁管时险些没抓稳。陈国旗提心吊胆,举着电筒给他指路。郑川川爬到另一个储罐,沿着管道慢慢地爬了下来,落到地面时腿都是软的。陈国旗扶着他,把他扶到墙角,让他休息一下。郑川川拽住他:“你去哪?”

陈国旗打出个喷嚏,隔着口罩揉揉鼻子,说去收集一下油脂。郑川川怕出事,让他再等等,等休息几分钟一起去。陈国旗打着电筒说他再四处看看。郑川川坐在墙角,感觉有点头疼,晕晕沉沉不舒服。他闭上眼,隐约听见陈国旗的脚步声,以及不知哪儿滴水的声音。大约十秒滴一次,速度非常慢。陈国旗也听见了,拿着电筒四处找,喊了一声:“这泵儿漏水了!”

郑川川连忙打着电筒照过去,管道上的泵老化,密合不好,有水不断地渗出,慢慢地形成水滴。不知渗了多久,地上已经积累出一大滩水。电筒光照上去,水面还泛着一层五颜六色的油光。水流一直蜿蜒,渗进墙角的一条裂缝中。直觉告诉他们,这儿就是污染的源头。至于到底是不是,谁也说不准,这种事情根本没有答案。他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多地收集样本。为了保险起见,他们收集了好几份,还从罐子上刮下一些黏糊糊的油污,层层做好防护才收进背包。郑川川站起来时忽然感觉头晕,有点喘不上气。陈国旗也感觉不舒服。他们进来快两个小时了,光是收集和做防护就花了不少时间。这儿空气的毒性非常强,两人背起背包,互相搀扶着往楼上走。郑川川头晕眼花,连上楼梯的力气都没了。他一手被陈国旗扶着,一手撑着墙,就这么往墙上一摸,摸到划痕,仔细一看,果然是苏助理的路标,箭头指着下方,陈冉和苏助理也来过这儿,说不定也取到一些样本。

“这俩混蛋到底跑哪儿去了?”郑川川咬牙切齿,“拿到样本就该早点回去啊……咳咳咳!”

“哎,别说话。”陈国旗哑着嗓子道,“省点力气爬楼梯吧!”

从负二层上到负一层,空气稍微好一些,陈国旗坐在楼梯上满身虚汗,郑川川也走不动了,朝楼上大喊,喊洛毅和林杨,盼着他们推开大铁门进来帮把手。喊了几声嗓子疼,郑川川咳了咳,摘下口罩喝水。嗓子像着了火,热辣辣地疼。他戴上口罩,拽了拽陈国旗:“走吧。”

陈国旗摆摆手:“再休息一下。”

“休息个屁,马上要出去了!”

“你背我啊?”

“踹你一脚要不要?”郑川川接过陈国旗的手,把他拽起来。

两人搀扶着,短短一截楼梯仿佛爬了半个世纪。郑川川用电筒朝着观察窗晃动,如果洛毅看见信号,肯定会发现他们。但直到他们爬到门边,门外还是没有动静。郑川川试着拉门,拉不动,与陈国旗一起,两个大男人卯足劲儿还是打不开。门锁锈了,卡住了,得从外面开。

“洛毅!林杨!”郑川川敲门,门太厚,声音闷闷的像敲在木头上,他只好去敲观察窗,“哆哆哆”,“哆哆哆”。门外还是没有动静。郑川川擦擦窗玻璃,贴着窗往外看。“洛毅!林杨!你们在吗?!”郑川川又敲敲窗,往外看,外面还是没有动静。按理说,他们早该看到门里的光,听见门里的声音了,但是郑川川等了又等,没有人应,也没有人过来开门。

陈国旗也挤在窗边往外看,窗口只能看见一小块范围,空荡荡。他们又使劲儿拉门,撞门,拍窗户,大喊。没有人应。郑川川和陈国旗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林杨和洛毅不见了,而他们俩被关在里面,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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