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2/2)
烈酒仿佛成了一团火,从里面烧到了外面,一股热气直上脑门。酒是好酒,喝完唇齿留香,只是……他头晕目眩,站不起来了。酒气上脑快,去得也快,林杨又坐了一会儿,等酒劲过了,感觉精神气爽,头脑清醒了不少。
郑川川递给他一支烟,说那些孩子互相厮杀才是正常的事情,毕竟病毒要吃肉喝血才能活下去。
郑川川拍拍林杨,叫他不要怕,这点场面不算什么。
林杨哼哼道:“你是医生,血腥场面见得多了,我等小虾米哪能跟你比啊!”
“哼,这倒是。”郑川川叼着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林杨心有余悸地看看树林,小孩并没有跟出来。然而还没走多远,两个孩子慌不择路地冲出树林。郑川川和陈国旗早有准备,火.枪“啪”一下冒出烈焰。两个孩子吓了一吓,逃得更快了。过了几分钟,树林里又冲出来几个浑身是血的小孩,路过他们,往村子里逃去。孩子们在躲避某种东西……或者某个更加凶残的变异者,为了保命不得不逃。
树林是不能去了,郑川川拿着火,气势汹汹地走在前面。他相信只要有火,没有村民可以伤害他们。下了坡,转过拐角,郑川川浑身一震,抬手扶住了墙。陈国旗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跑过去,转过拐角,就听陈国旗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呼。
阿辉就站在巷子里……远远地站着,目光呆泄地看着他们。
林杨看到他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但除了恐惧,更多的是震惊。前段时间阿辉脖子被咬出个大洞,这回再见他,不仅脖子,就连肚子上也多了几个大窟窿。但阿辉竟然还活着,他看了他们一眼,缓缓地转身,慢腾腾地往回走。杨春花曾经说,阿辉脾气不好,在家经常打小孩,有时候发起脾气来连媳妇儿都打。他的性子暴躁,但人不坏,对孩子宠爱有加,就是教育的方法不对。杨春花说过他好多次了,他承诺改改改,但最后就是改不过来。孩子犯错他不跟他讲道理,只是动手就打,有时候用竹条,有时候用鸡毛掸子,打得孩子哇哇大哭。媳妇儿护着孩子,他就连媳妇儿也一起打。他的伤口没准就是孩子咬的,那孩子肯定恨死他了。阿辉走了一会儿,似乎累了,在路边坐下了。他伤的太重,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陈国旗吓得不轻,喝一口烈酒,把瓶子递给郑川川。郑川川也吓坏了,哆哆嗦嗦喝过酒,魂魄终于归位。郑川川一抹嘴,喘着粗气说:“绕村子外面走!”
远就远了点,不要再遇上他就好了!
村子里很安静,阿辉家的媳妇儿也不见踪影,不知是不是被吃掉了。路上空荡荡,巷子里也空荡荡,阿辉是他们唯一见着的村民。郑川川推测村子里有几个食物链顶端的村民,换句话来说就是攻击力特别强的危险份子。夜里那小男孩估计就是其中一个,看那满身的血,仿佛地狱里爬出来似的,想想就可怕。
路走到一半,郑川川停了下来,指着墙上的记号叫陈国旗来看一下。陈国旗一眼看去说有点像苏助理留下的路标,难道苏助理到村子来了?林杨见过苏助理的标记,墙上的划痕确实很像,但有点儿不对劲——记号的位置太高了。
“苏助理身高与我差不多,大约一米七五左右,但这个符号我伸手才够得到。”林杨比划着,“他要做记号,不可能放那么高吧?”
洛毅摸了摸划痕,抬头看去,划痕在更高的位置还有,一道一道,蜿蜒到窗户边上。
不是苏助理的记号,只是普通划痕……有谁会无端端在墙上刻出痕迹?林杨后退几步往窗户看,窗户虚掩着,里面黑漆漆什么都看不见。但窗帘的图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楼窗户紧闭,里面是厨房,厨房的样子也有点眼熟,林杨一时间想不起来。在郑川川的催促声中林杨快步跟上他们。走着走着,电光火石间,林杨想起来了,这是那恐怖老太婆的家!他们没有走前路,而是绕到了屋子后方,所以林杨才没认出来。如今猛然记起,顿时冒出一身冷汗。他回头看去,窗户还虚掩着,那些划痕其实是恐怖老太婆的攀爬痕迹吧???
她到底是在家,还是出去觅食了?
林杨顾着看后面,没留神,一下子撞在陈国旗的后背上。陈国旗被他一撞,往前冲了几步,随后触电一般连连后退,用火.枪指着上方。
“小心!都把火都点上!”郑川川也慢慢地后退。
林杨抬头一看,那户人家的后墙上趴着一个肥胖的身影。那满脸血迹,蓬头垢面的老太婆转过脑袋,青白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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