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湖心拜月（2/2）

“噗——”卓夜舶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后又觉得有失威严，故作严肃地将那支船桨抽回来：“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你这样也不顶什么用，去里面坐着，一会儿我们上岸了爬上去点个火就成。”

卓暮帆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卓夜舶权当他穿太多捂得，自顾自跑到船尾固定好桨，娴熟地划拉起来，操控着灯船在拜月湖面上平稳地前进。

卓暮帆还想说什么，磨蹭了一会，听话地进了船舱。卓夜舶还记着恨，不太想搭理他，卓暮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哥哥搭话，一时间静得只剩下船桨拨开流水的哗哗声。

之前几段插曲耽误了一阵子，随波逐流的河灯渐渐追了上来，先是一点点模糊的亮光，继而是清晰的形状，圆的、方的、莲花的、纸船的，形形色色的河灯脉脉流动，载着闪烁的烛光，铺成了一条人间的银河，卓暮帆恍惚间觉得，自己要被这些光点一路引渡到月亮上去。

卓夜舶可没有什么赏灯赏月浪漫兴致，那些灯越靠越近，逐渐包围了他们的灯船，刚刚他一桨打翻了好几盏，心里烦得想骂人。

卓暮帆原本规规矩矩地坐在船舱里，可隐约看到靠近的河灯上写着字，便好奇地跑到船头，伸长了手捞了一只回来：“希望……张穹长老不要随意大吼大叫，打扰我练剑。”他认认真真地读了出来，还没明白这些字的意思，先听到船尾的卓夜舶哈哈大笑起来。

“这些人还是这么无聊，你多捞几盏看看！”他语气兴奋得很，卓暮帆便高兴地答应了，他轻轻将这盏河灯放回湖中，又捞起一艘纸船：“希望家人平平安安，身体健康。”

“没意思，再捞。”

读完这个，卓暮帆明白过来，这河灯上写着的都是大家的愿望，有点为难地问道：“他们写在河灯上可能不希望别人看到，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有什么不好的。”卓夜舶正无聊，难得找到个乐子，绝不肯轻易放过。卓暮帆见哥哥高兴，也乖乖地给他念。又捞出好几个诸如“武功进步”、“不想打扫后山”之类的无聊愿望后，他捞上来一盏粉色的莲花灯，花瓣上的字迹秀丽：“希望淮川师哥能多与我说几句话。”

陡然遇到熟悉之人的名字，兄弟二人皆是愣了一下，卓暮帆先反应过来：“师父吗？”

“哪个不长眼的！”卓夜舶恶狠狠地一摇桨，又有好几盏河灯遭殃。

“没署名。”卓暮帆捧着河灯找了找，只写着这句话，他的手沾了水，船头风又大，有点冷，于是他偷偷放在这小小的烛火上头暖了一下。

“谁问你这个了！进来进来，一会你冻坏了爹还不是怪我。”

“可是河灯……”

“不念了，快进来！”

卓暮帆将莲花灯放回去，窝回了船舱里，气氛又微妙地尴尬起来，还好，快到岸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