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奉国(2/2)
马三爷又道:“在下跟大哥可是拜过把子的兄弟,这点事还信不过怎的?”
无赖想了想终于作罢,便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脸,恶狠狠地对着朱宜铭道:“算你走运!”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踢了地上的“奉国中尉”一脚。
周围的老百姓见无热闹可再看,便也三三两两地散了。地上那个人撑起身子起来,朝着朱宜铭作了个揖,又走到马三爷面前打恭道:
“多谢马三爷解救之恩,本来应该跟了您家去服劳役,只是家母得了重病,托人让我回去。可否请马三爷宽限些时日,等……家母好些了,再来上门请教。 ”
马三爷觑了朱宜铭一眼,对着那人满脸假笑道:“仁兄此言差矣,您一个奉国中尉,还用得着诳骗我一个小商贾么?您只管去,啥时候有银子了啥时候还我就成。”
那人抬起眼睛,看了看朱宜铭又看了看马三爷,犹豫了片刻才道:“小人……其实并非奉国中尉,是他们以讹传讹给弄错了。”
朱宜铭仔细看了看那人,见他约二十出头的年纪,虽布衣荆钗,满身狼狈,却不象是乖滑奸诈之人。也不知是不是别有隐情,便挑眉道:“到底是他们弄错了,还是你有意伪冒?你可知冒充皇族宗室者,即使未犯别罪,亦需枷刑一个月?”
“这……”虽不清楚朱宜铭到底是何许人,却被其气势给镇住了,那人不禁“扑通”一声跪下:“小人朱龄坛,确实是唐王之后,有金缄玉牒为证!”
朱宜铭侧头回忆了一阵,叹息道:“果真是唐王一脉的话,应该还算是我的前辈——请起吧。”
于是那商贾主动做东,请朱宜铭主仆四人及朱龄坛到了附近一个酒肆坐下,各自见了礼。
商人名马三?,徽州人氏,原是放债的赖子的结拜弟兄,他敬了一杯酒与朱龄坛,叹息道:“中尉大人虽无官赐宅邸,也有朝廷俸?,是怎么落到了赖子手里,欠下了他驴打滚的账目的?”
朱龄坛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十多岁时父亲早逝,家中大娘厉害,将我和家母赶了出来。妇道人家无处过活,只得带着我去投奔舅舅。哪知去年舅舅又生了重病,耗光了家中积蓄还是药石无医,舅母和弟妹们早已于数年前染上时疫下世,不指望我指望谁?为了买副薄板棺材并还那欠债,向那赖大哥借了二十两银子,不料一年竟滚出了这许多……”
朱宜铭道:“你家大娘将你们母子赶走,岂不是占了该属你的那份傣??论到此事,你该找唐王做主才是。”
朱龄坛苦笑道:“王爷不知道,现今的唐王……不太管这些事。”
朱宜铭在路过太原府时,也曾听人说,唐王耽于酒色不管闲事。他叹了一口气道:“即如此,你便该进京告御状才是。”
朱龄坛犹豫了一下,方摇头道:“此去京城山遥路远,而且听说……今上也不爱管这些……”
朱道在得了皇位之后,不知是出于本性还是心虚,不大上朝听政,一味炼丹好道。朝臣们皆以为,皇帝是因死里逃生后才性情大变,不少忠臣良相觉得十分惋惜。
若是自己的父皇还在,该是怎样一番光景呢?想到当日父皇对自己百般疼爱,朱宜铭心里闷得难受。
突然听得马三?道:“那中尉大人眼下打算怎么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