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白砚一怔，先前怪对方生意人的做法，原来自己也只是对方的一笔生意罢了。

他又回头看那头表情冷淡的男人，身旁的人围着他，给他敬酒与他搭话，白砚心里难过，想着不过是几年，自己还是砧板上一块任人挑选的肉，对方却已经是手起刀落的万恶资本家了。

频频走神的白砚在身边的男人看来就是顺从，暗示意味十足的动作变得大胆起来。

对方的手循着他白皙的脖颈向后伸去，粗糙的手滑过肌肤留下的不算舒服的触感让天性敏感的Omega回过神来。

指尖掠过腺体的感觉让白砚瞪大了双眼，浑身震颤，他猛地推开对方，不知道是动作太大撞到了桌角，桌沿的几只酒杯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破裂声，溅出的酒在地上流淌开来，蔓延出微妙的气氛。

包间的声音安静了一瞬，带着各种情绪的眼神投过来，白砚在被羞辱的惊慌和愤怒感以及茫然中徘徊，但他甚至只能保持缄默。

被一个可以说是陌生的Alpha抚摸腺体这样完全属于性骚扰的行为，对于他们来说也许只是一点点无伤大雅的酒后助兴。

静姐惊疑不定的声音响起，“白砚，怎么回事。”

白砚想，自己果然没有听徐漫漫的话好好待在静姐身边，他想起身回去，被静姐劈头盖脸冷嘲热讽至少比这里要好上太多。

但是他被人拉住了，被推开的男人里眼神有着撕开伪装后的阴鸷和残忍。白砚甚至觉得对方也许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他。

他想起以前公司里对他还不错的一个师姐，有天晚上也是被叫出去吃饭，不知道为什么当天晚上就被送去了医院，断了肋骨，躺在床上几个月，并且再也没有回过公司。

“白砚。“像是一粒被扔进寂静潭水的石子，延伸的思绪骤然打乱，他视线划过模糊的人群，与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对视。

顾行之。他把对方的名字放在心上打磨几圈，似乎只有默默念着他的名字才能感受到几分实感。

英俊的男人在几步开外伸出手，“过来。”

这句话很耳熟，顾行之说过不止一次，语气别无二致。

但是他的成长和变化速度快到人根本追不上，现在的顾行之蹦出的一个字一句话，分量和以前是完全不一样的。

人们神色各异，但是没有人开口说话，连刚才怒气冲天的张总都松开了手。

在微凉的手被对方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得时候，白砚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心想，还真不赖。

白砚被顾行之带出包间，上了对方的车，等坐在车上晕乎乎的大脑归位之后愣住，现在是个啥情况？

他侧头看旁边的顾行之，捏着手中的方向盘忍耐着什么，白砚试探的问了下，“要不我去后面坐?”

顾行之回过头瞪着他，吐出两个字，“不用。”

白砚还想说什么，男人突然倾过身来，强烈的Alpha气息在封闭的空气中流窜，对方的眼神晦涩不明，像是酝酿翻涌着一场风暴。

顾行之离得太近了，白砚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脸侧。

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不开心，对方的手指按在他的后颈处，微微发力，这个姿势有点儿像个久违的拥抱。

白砚下意识地微微低头把脸埋在对方的颈窝处蹭了蹭，像只讨好主人的猫咪，这个动作完全没经过大脑，纯粹是因为他这样做过太多次了。

做完之后他察觉到顾行之骤然僵硬的身体，虽然有些尴尬，但是白砚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是一个正常的Alpha该有的反应吗。

随后他就闻到了清冽的香气，像是清晨沾着露水萦绕雾气的松柏，那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信息素紧密地包裹住白砚，酝酿出热切而亲密的气氛。白砚感受着腺体附近流窜的信息素，看着对方冷淡的神情。

单看表情像是在办什么公事一样。

顾行之公事公办般的驱逐走了白砚身上乱七八糟的信息素味道，当只有纯粹的属于自己的Alpha味道和对方身上散发一丝丝甜味的Omega味道交缠在一起，顾行之才稍稍地直起了身。

夜晚里白砚的眼睛像只小猫，盛着比夜空还璀璨的星河，顾行之一头栽了进去，便是再也找不到出路。

别这样看着我。

顾行之在心里念道，伸手捂住白砚的眼睛，看着对方微微仰头，嘴巴因为顾行之的动作微微张开。

夜色渐凉，顾行之的手心却有点冒汗。

月光行走在车间，满是晦涩的情绪间，顾行之叹了口气。

“白砚，回家吧。”

过了许久，他才听到那声几不可闻的回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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