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2/2）

对面的少年气得跳脚：“小又怎么了，我已经能挣钱养家了，比你厉害！”他生怕书生瞧不见，猛挥着手中的猎物，可怜那野鸡原本还苟延残喘着，这下是彻底没了气。

青城瞧了瞧，诚恳道：“是很厉害。”他说得很有诚意，可被夸的人却不这么认为。

只见那少年似一头见着红布的公牛，呼噜噜地喘着气，可终归是有理智约束，不敢过于冲动，他四下张望着，不知在找些什么，最终拔了一堆乱草，天女散花似的撒了书生一脸，转身拽住他兄弟便撒丫子跑了个没影。

青城拍了拍头发，将一地青草打扫干净，重新坐回了桌前。

他瞧着很是平静，甚至嘴角弯弯笑了笑，可拿着镜子的洛恒却是满肚子沸水，险些将镜子给碎了！

“两个少年郎呀？”司归不知何时走到了身后，“这种满心思较劲儿的少年最可爱了，瞧着面上不和，可实际上互相认同，互相比拼，上一秒打着架，可下一秒就能一致对外，共同抗敌！”

听听！这叫什么话！洛恒没有出声反驳，但白眼儿一个没落。什么比拼，什么打架！没瞧见我家崽一直在退让吗！

“我瞧你性格，估摸着没成仙的时候和那个扔草的少年很像，也是个欺负人的主儿。”

胡说八道！洛恒险些爆出他成仙以来第一句粗口，但藏在记忆里一张泼满墨汁的考卷及时截断了他的话音。

哦，他还真干过。

可那又怎样！我可以欺负别人，但我的崽不能被人欺负！

洛恒面上不显，似乎只是瞧见了两个陌生人，毫不在意。他磕了一下镜子，将画面关闭，专心对付起面前之人：“这面镜子很有意思，谢了。”

“不谢不谢，竟难得有样东西能入你的眼。而且这镜子可不止这点功能，你可将元神投入镜中，便能身临其境，当然，不是真的到了现场，否则便是要违令了。”

“你可不知道，我用这镜子看到了好多有意思的事，就前几日……”

若是往常，洛恒定是早早就赶人了，可今日终究拿人家手短，刚收了礼物，总不好做得太难看。于是他耐着性子，听了一耳朵人间故事，从正午听到深夜，从高堂帝王听到寻常百姓，听得脑袋嗡嗡直响，这执纪星君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口。

“还有好多事情我记得不那么清楚了，要不然这三年我都能陪着你，给你讲故事。”

洛恒顿时松了口气，心想：幸亏你忘了，比山雀还要聒噪，可不敢要你相陪。他又装模作样地说了几句好话，才总算将这尊大佛送走了去。

夜已深，山雀都在窝里打起了呼噜，周遭安静得很，十分适合干坏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