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反常为妖（2/2）

封罗从徐辉那里问不出什么了，正打算去找祝禾商量如何与琴坊老板交涉，就看见祝禾院子后面那片竹子不停地抖着叶子。

他多看了几眼竹丛，问祝禾：“你院子后面的竹子长了多少年？”

祝禾还在担心柏秋，猝然被问竟不知是气是笑，没好气道：“我知道你喜欢收集木材，但这种时候你还记挂着木头就太不应该了吧？”

封罗也没解释，又重复了一遍问题，祝禾被问烦了，怒气冲冲地甩了句：“我来时便有了！”

封罗点点头，得寸进尺地要求道：“我想过去看看。”

赶来不久的展鸿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按住了即将发作的祝禾，低声道：“我觉得那竹子不对劲，我们过去看看。”

祝禾从未关注过那仿佛野生一般长在她屋后的竹子，但被封罗展鸿接连说不对劲，她也不禁一寒，觉得那竹枝的摆动也格外不同寻常。

封罗如愿走到近前，才发现这一片竹子密密匝匝，一层叠一层，枝干错落地长成围墙一般。看到这种场景，不必封罗解释，祝禾就已经脱口而出：“长这么密还能活？”

展鸿低声道：“这确实很奇怪，我以往也见过长得密的竹林，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密的。”

封罗道：“不仅密，这里每一根竹子都长得生机勃勃，郊野的竹子可没这么好的长势，恐怕是有人精心照顾。”他嗤笑一声：“一丛竹子，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说是为了园子美观种竹取雅意的也有，但这么密，可就是吃力不讨好了。除非，是为了遮掩什么。”

展鸿与祝禾对视一眼，由于对如月琴坊的了解更深，祝禾很快联想到了曾经的种种异象。比如竹叶无风自动，比如深夜寂静时听到的低泣。她本以为低泣是传自前院，却没想过她院子后或许也有一个藏人的地方。

她不禁拉住了展鸿，低声与他说了几句话。

展鸿暂未表态，先安抚地拍了拍她，才对封罗道：“这后面恐怕有问题，我去叫几个营里的兄弟过来，免得到时候反而让老鼠跑了！”

封罗点点头：“麻烦你了。”

展鸿摆了摆手，悄无声息地从小门出去了。

柏秋须根被断，对廖栾便没了周旋的心思，他暴起伤人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房子里的局势就已定了。

廖栾带来的那两个人被甩出门外昏迷过去，廖栾倒是好端端站着，但如果有人贴近细看，就会发现他身上缠满了细如丝线的须根，这些须根无比坚韧，廖栾如何挣扎也没有挣断其中一根。而他也不能出口求救，因为柏秋无师自通地用那些散落在地的女子衣物塞住了他的嘴巴。

在“呜呜”的呻吟声中，柏秋啧了一声：“听说你叫廖栾？真是侮辱了一棵好树！”

廖栾呜呜地不知是在反驳还是咒骂。

柏秋踹了他一脚，转头对竹林道：“现在有个选择给你，如果你愿意舍弃现在的长势跟我走，我就带你回暮山，就是我生长的地方，那里的灵气更足，你在那里修炼可能会快一些。不过舍弃现在的长势就意味着你要重新扎根，恐怕从扎根到长成这几年你还得经历一次开灵智。你怎么选？”

柏秋突然的问话让廖栾听得懵了，竹林却完全没犹豫，适应良好地接住了话：“当然是跟前辈你走啦！”从它的声音中甚至可以听出兴高采烈的意味：“前辈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化形的木灵，我当然要跟着前辈啦！”

柏秋最喜欢它这种干脆的树，正想回复，这庭院四周却突然响起尖锐的痛呼声。柏秋忙凝神去看，却因为竹林包裹在庭院四周，也不知道那声音究竟源自哪里，只听到它不停地喊着“好痛好痛”，枝叶也疯狂抖动起来。

竹墙不受控制，枝叶也因此折断了许多，竹后的围墙就暴露出来。站在墙边的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相同的念头，这琴坊果然有问题。而祝禾的表情尤其难看，任谁屋后有这么一处诡异的地方都让人高兴不起来。

封罗率先往前走了一步：“这竹林有些诡异，我过去看看。”

祝禾想拦他，却被封罗推开了：“是我对不起柏秋，我得找到他。”他自作主张之前，还安慰了祝禾一句：“你在这里也好等着展鸿过来，如果有个万一，你还算个知情人，不用展鸿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话毕，他一脚踏进竹墙包裹，在沙沙的枝叶抖动声中攀上高耸的围墙。

而骑在墙头所见的，却让他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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