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绳（2/2）

徐辉这几天也被祝禾问了几次，他的答案始终如一，现在回答封罗也是一样的：“是，小的听小玉姑娘的安排，先把那位小公子关到柴房，入夜了才丢出去的。”

封罗道：“除了小玉，还有没有其他人看见你做这些事？”

徐辉小心回答：“没有，小玉姑娘嘱咐了不要被人看见。”

小玉在边上听着徐辉尽往她身上泼脏水，尖叫道：“你不要想脱罪！你是跟我一起的！”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封罗甩了一耳光，人也栽到地上。

这一耳光把她打蒙了，小玉趴在地上好一会才痛哭出声。

封罗眼都不眨，继续问徐辉：“那你如何证明你确实把人丢出去了？”

他这话一出，不仅祝禾脸色微变，连徐辉都有些紧张了。但祝禾信任封罗，即便他的问话毫无来由，祝禾也只是走了出去，站在门外替他挡住不必要的窥探。

徐辉心虚地看着院子里只剩下痛哭的小玉与一脸冰冷的封罗，有种不妙的预感：“公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小的还有必要藏个大男人吗？”

封罗冷笑：“秦楼楚馆，谁知道暗地里做的是什么生意，大好的货色放在眼前，难道还舍得丢了？”

他对此道的熟悉让徐辉无话辩解，徐辉一弱，封罗便顺势而上。他一手掐住徐辉的脖子，阴森道：“既然不能证明，那你便赔命吧！”

封罗自己是从高处跌下泥潭的人，他所体会的心境是从富贵人到穷苦百姓的，因而他也能猜到徐辉会做什么。

一个男人，只要他有野心，就一定会抓住机会往上爬。小玉或许只是想教训柏秋，但徐辉这个与柏秋毫无关系的人是不会放过一个好机会的。要对付这样的人，让他知道后果严重就够了。

如封罗所料，徐辉被掐得喘不过气之际终于感到了恐惧，他从面前的人脸上只看到了冷漠，仿佛被捏死的只是一只蚂蚁。他是想爬的，但不想爬到最后连命都没了。

徐辉挣扎起来，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封罗漠然问他：“肯说了吗？”

徐辉努力点头，封罗才一松手把他甩了出去：“说吧。”

徐辉不敢去摸脖子，声音都哑了：“小的没把人丢出去。”

封罗猝然回身，一把拽过徐辉的衣襟，厉声道：“人在哪！”

徐辉抖了一下，声音更哑了：“人……人在老板那里，小的也不知道在哪里……”他当然不敢暴露出地方，毕竟那院子是见过血的。

封罗继续逼问：“你们老板要人做什么？人现在还在不在琴坊？”

徐辉已经把最不能说的说了，现在封罗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全无反抗之心了。封罗把徐辉的话掏了个干净，但徐辉所知的也只到柏秋被送到老板手上。人在哪，徐辉一问三不知，任是封罗如何威胁如何套话也无用，封罗便也不再白费功夫。

他松开手，茫然地后退了几步。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