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因果（2/2）

祝禾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玉一惊，忙解释道：“这不是看姑娘你出去大半天才回，又不像是去那个穷……封罗那里，所以问问。”

祝禾道：“展将军公务繁忙，我无事何必去打扰他，不要多问了。”

小玉乖巧地应了，跟着祝禾往房间走去。

到了夜里，如月琴坊便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祝禾前些日子彻夜不眠地弹奏好几天，因此这几日就在屋里休息，以防有人误闯进来，便叫小玉在前院守着。往常小玉都不太愿意做这事，但因为想知道柏秋有没有被丢出去，今天倒是难掩紧张地奔到院前，还因此被祝禾问了一句。

等到了前院，就见之前的守门人在门口缩着，看见她来就悄声道：“小玉姑娘，小的已经把人丢出去了！”

小玉啊了一声，心里莫名有些虚，但很快她又高兴起来，从袖子里摸了块银子丢给那守门人，道：“你有没有被人看见？”

守门人忙道：“没有没有！小的专瞅着没人的时候过去的！”

小玉满意地笑了，便挥手叫守门人快走。

她自己回院子里收拾祝禾白天带回来的点心，摆着摆着又出神地想了一回，想到高兴处还在厅里来回踱步，直到听见祝禾的咳嗽声才停下来。

这时已经半夜，前头到了最热闹的时候，人声喧闹便衬得屋里格外寂静。她不禁想到前些日子插的荷花，荷花开的时候是真美啊，可是也经不住几天的欣赏，一会就谢了。她还小的时候左邻右舍就说她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了一定能嫁个好人家，可偏偏她家遭了灾，她又沦落到这种地方，不也就像那荷花一样，开不了几天就得谢了？

她不甘心！

她听着祝禾时不时响起的咳嗽声，恨恨地捏碎了一块点心，就像捏碎了祝禾对她的虚伪的关怀。

小玉端起一杯茶，一边往里屋走，一边问道：“姑娘怎么咳得这么厉害，明天还是去看看大夫吧？”

祝禾谢了她的茶，道：“明日再说吧，这么晚了你去睡吧，应该也不会有人来了。”

小玉点点头，等她喝完茶就把杯子接了过来，又细致地帮她掖好被角，吹熄了床边的烛火。

屋子顿时陷入黑暗之中，小玉便在这黑暗中死死盯着祝禾躺着的轮廓，语气娇柔地对祝禾道：“姑娘也好好休息。”

她走回前厅，将茶杯重重一放，眸子一转想到什么，便勾着抹冷笑出了门。

她去的是小门那，一路上确实如那守门人所说根本没遇见其他人，她也不害怕，一个人走到门边，开了一道门缝往外看去。

小门正对着窄巷，因为偏僻又黑暗，除了些爱好独特的下三滥专爱在此逗留，极少有人会走这条巷子。小玉正是清楚这点，所以才出个主意叫守门人把柏秋从小门丢出，而以柏秋的相貌，不省人事地躺在这里会遇到什么也是可以预见的，小玉不出意外地没在外面看到柏秋。

她心里莫名的怒火与紧张悉数散去，回去的路上甚至哼了会歌。她自然也没关注过祝禾院子后面那片生长得格外密集的竹林会不会有什么蹊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