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如月琴坊（2/2）

封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答道：“木头做的小玩意，怎么，你喜欢？”

柏秋一顿，猛摇头：“不喜欢！”

封罗漫不经心道：“木头做的东西虽然轻便，但容易腐烂，也没什么稀奇的。”他自己看了一会，突然指着一个摊子对柏秋道：“那北边来的羊皮倒是好东西，做冬衣的时候衬一块就足够暖和，可惜太贵，清苦人家是用不起的。”

柏秋神色难喻地看了看那挂着羊皮的摊子，木头架子上支着的毛皮完完整整的，底下还散放着一堆一堆的兔毛。

不过因为此时天气还热，买的人不多，那摊主百无聊赖地坐着，见柏秋一直盯着，便开口吆喝：“小公子要不要看看这些皮子？都是上好的毛，完完整整剥下来的！”

这对柏秋来说，也无异于是生剥人皮了。他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撞到人才停了下来。

封罗站在他身后搀了他一把，没好气道：“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柏秋像是找到了可以诉说的人，如同控诉他罪责般：“残害生灵！”

封罗完全没懂柏秋是什么意思，他甚至没想起来那卖皮革的摊子还是他指的。敷衍了柏秋一句，封罗拽着人一边走一边道：“行了行了，快点走吧！”

柏秋思绪未平，居然也没什么抵抗地就被拖走了。这一走，便跨越了好几条大街，到了另一个更繁华的地方。

这里到处是笙歌，到处是灯影，热闹程度不是集市可比。柏秋都有些惊呆了，光是呆呆地看着，不知道被多少个轻衫薄纱的女子拽了袖子捏了脸蛋。

封罗熟门熟路地走向写着如月的琴坊，袅袅乐声隐约从里头传出来。柏秋稍慢一步，搂着自己的袖子赶了上来，一把拉住封罗道：“这是什么地方啊？”

封罗道：“琴坊，听弹琴的地方。”

柏秋道：“祝禾就在这？这里人这么多，怎么去找她？”他刚问完，就看见从琴坊里走出个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脸上也带着笑容，但一见着他们脸色就变了。

封罗仿佛没看见那姑娘的冷脸般迎上去道：“小玉，你家姑娘在吗？”

被称作小玉的姑娘抬了抬下巴，哼了一声：“又是你，就知道今天你要来，从后门进去，别挡在这里耽误我们生意！”

封罗毫不在意小玉的趾高气扬，仍是道了句谢，便绕开了大门，走进边上的巷子里。柏秋多站了一会，却被小玉看见，又嘲了一声：“一个穷酸带一个傻子！”

柏秋抬眸望向小玉，认认真真地劝了一句：“看你年纪小，要多积点德，不然死了是要下拔舌地狱的。”

小玉被柏秋目光一扫，先僵了一下，才呸了一声：“多管闲事！”

封罗走进巷子却不见柏秋跟上，只得又走了出来，正好听到柏秋说的那句话。他神色微微一变，但什么也没表示，只喊了一句：“柏秋，走了！”

柏秋便听话地跟了上来。

封罗突然想，或许养个像柏秋这样乖巧不闹的弟弟也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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