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2)
江枫晚对于事物的感知大多来于江朔寒,父亲在他这里具有绝对的权威,他想知道什么就问江朔寒,父亲说什么便信什么,从来不懂得,对最亲的人也要有所防备。
所以他的视野一阵颠倒,整个人被压的起不来身,面前只剩下江朔寒笼罩下的阴影,完全没有反应上来是怎么回事。
“爸爸?”江枫晚整个人不能动弹,有些被吓着,无所适从起来。
江朔寒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是今晚饭局上不好拂了别人脸面,随手接过的。他戒烟已久,但装了一个打火机,为了烦躁难以消解的时候,有事儿可做。
一切像是被放慢了动作,江枫晚看着江朔寒指间有一束蓝白色的火光,那火光转移到江朔寒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的烟上,变成猩红的一个小点,带着热度,透着危险。
江朔寒半个身子撑在江枫晚身上,嘴里叼着烟,一瞬不变的盯着江枫晚,面上不动声色。江枫晚第一次感觉到,他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了解父亲,根本猜不透江朔寒此刻在想什么。明明面前的仍然是爸爸啊,他却生出一种被野兽捕捉住的恐惧。
江枫晚怕得要闭上眼睛,江朔寒伸手抚过,不得不睁开。
“晚晚,你知道的,你要的,爸爸都会给你。”江朔寒的声音轻的几不可闻,江枫晚却听得屏息。
野兽发动袭击,就在一两秒之间。江朔寒牢牢按着江枫晚的肩头,彻底困住身下人。由不得半分违抗,迅速低下头把口中未吐的烟雾,向江枫晚嘴里渡过去。
“咳咳咳”江枫晚呛住了,连声咳嗽,难受的眼泛泪光。江朔寒无动于衷,接着又渡过去一口烟,他本来只是嘴唇虚虚挨着江枫晚,因为江枫晚摇头挣动,混乱之间贴在了一起。江朔寒无意之中,伸舌头舔了一下。
“爸爸”,江枫晚半分未觉,艰难地挣脱了江朔寒的束缚。只是太傻了,第一反应非旦不是推开江朔寒远远逃离,而是拉下江朔寒伸出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呜呜呜”,江枫晚半张脸埋进江朔寒脖颈,如受惊的幼崽一样呜咽,他贴的太近,江朔寒甚至能感觉到他脸上眼泪流下的湿痕。
江朔寒抱着江枫晚翻了个身,他怕自己太重压着江枫晚,而江枫晚不论是躺在他身上,趴在他身上,他都是习惯了的。
本来想好好惩罚一下江枫晚,这般轻易被煽动。望着小声哭得停不下来的江枫晚,终是心软,捧着江枫晚的脸,一下一下亲着流下的泪。
江枫晚委屈地语不成句,带着哭腔断断续续说着,“爸爸,我,我错了。”
纵使江朔寒有千般手段,对着哭着主动认错的江枫晚,一分也使不出来了。
“晚晚…”,江朔寒用手给江枫晚拭泪,看见哭成兔子眼的儿子,顿时连重话也舍不得说。
“爸爸,吸烟有害健康,你还是戒了吧。”江枫晚对刚才吸入烟雾时的难受劲心存后怕,真心劝说。
“傻宝贝,早戒了。”江朔寒想,江枫晚还真是有够后知后觉的。
“爸爸,你刚才好可怕。”江枫晚回想起刚才那一幕。
“不过我相信爸爸。爸爸肯定不会真正伤害我的,对不对?”
江朔寒拂掉江枫晚睫毛上沾着的泪珠,点头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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