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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那些花儿(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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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之前的不愉快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似的。

不过也不完全是这样:唯一的一次,因为我实在是有些过分,但她仍旧是温和地望着我,声音平稳地与我讲着。

那时我看着她有些无奈又有些气恼的眼神,忽然觉得,我的确是过分了。

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又是何必呢?

世界上最下流的事,莫过于把一张生气的脸摆给别人看。

于是在升入高中半年多之后,我第一次真心地笑了。

我想,大概就是从那时起,我的朋友才真正开始渐渐多了起来。

与班主任老帅哥的和解,与父母的和解,与同学的和解。

更重要的,与我自己的和解。

都是从那时开始,拉开了序幕。

认识媛媛姐的时候,我的十五岁生日才刚过完两个月,她也还有半年多才十六岁。

两个花季雨季的小姑娘,大概就是这样,相互扶持着往前走。

说是相互,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大概她之于我的帮助,远远胜过我之于她。

后来高一结束文理分科,她像绝大部分学霸那样选择了理科,而我依旧留在高一的班里,成为了一个文科生。

不过高一暑假的时候,我们还有阿囷一起去了一个夏令营,这也给我们原本可能百无聊赖的暑假增添了一点趣味。

阿囷也是一个极为可爱的姑娘,是我高中最最佩服的两个姑娘之一。

另一个是我女神。

值得一提的是,高一暑假我去了两个夏令营,另一个就是和我女神一起去的。

那时我和媛媛的关系已经进化到了一种神奇的模式:甚至连争吵和计较都懒得有了,只要两个人静静地待着,便觉得岁月静好。

于是和她待在一起时,我心里的一切浮躁与气恼便全都没了,只剩下无数的温和与平静。

其实与班主任老帅哥的关系大概也是这样:在经历了极致的矛盾与对立之后,反而成了自己生命里为数不多的能敞开心扉面对的人。

就像将军们攻城掠地,那些人经由鲜血淋漓的战役,有的人半途而废或是两败俱伤,而有的人却破开了城防,终得进入城池。

进入了另一个人的心底。

高二开学前的暑假,我们约定好了,之后每个周三都要一起吃饭的。

也是从那时起我才懂了,何谓人生过客。

有些人的确是你生命里的过客,只一回头便可能一辈子都不再有交集;可有些人,千帆过尽,体味了无常世事,却仍然割舍不掉。

五年,十年,百年,千年。

但凡有知,便会记得。

既然舍不掉,那就留着吧。

多好。

但真正能让你的生命丰盈起来的,却只能是你自己。

就好比后来很多人说,我成绩进步了,我也只能报以礼貌性的微笑。

谁知道我一个毫无天分的人是用了多大的努力才在学习进度如此之快的高中换来了这不降反增的成绩呢?

除了我自己,再没人了。

有时候我也在想,媛媛对我的友善,大概也只是待人温和的习惯使然。

可我就这么交出了真心。

我错了吗?

我想,可能是吧。

我错就错在把别人以为寻常的善意当作不寻常了。

对媛媛是这样,对李笙年更是这样。

换来的全是一厢情愿与无谓的自我感动。

但我还是抱着一丝的侥幸:万一对他们而言我也是难得一遇的人呢?万一我在他们心里也有了一席之地呢?

不得而知罢。

只想着无愧于此心便可。

可我从来都不后悔与媛媛交心,那时我生命里的一切光亮都是她带给我的:她让我认识了我的女神,那个个高腿长腰细,有漂亮的面容和漂亮的成绩单,为人也真的好到没话说的姑娘。

她还让我认识了李笙年,那个如朗月清风般坦荡自在的男孩子,是我能刻在心里一辈子的白月光。

像李笙年这般性格这么好的人,我这辈子就见到过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他女朋友。

他们仿佛在我无比黑暗的生活里撕开了一道口子,微光一束一束地透进来,最终照亮了世界的一角。

我甚至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最为炽烈的情感,最为真挚的善良,全在他们身上用尽了。

这一辈子最为纯粹的努力,最为不切实际的梦想,也全都留在了那三年。

终成青春。

当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媛媛正在距我千里之外的城市读大学。

她前两天还在社交软件上跟我说:我剪了短发,把照片发给你看看。

我说,好啊,想想就觉得很可爱。

远在天边,却又好似近在眼前。

我知道你不会看到,但我还是想说,媛媛啊,我想你了。

权当自己讲故事给自己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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