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怎么一个两个都在问？他们缺码农了么？
“是。”
“你的风格太正规了，不像自学出身的，不要说谎。”
“我没骗你，写程序是我的内部功能。”
李斯特只是看着他。他自己的对比结果是相似度高达99%，可是他并不愿意相信。至少不愿意仅仅以一个程序就判定W97的身份。
“我可以给你现场写一套，如果你还是怀疑的话。”W97耸肩。在床上坐久了，他的下`身还是很痛，麻醉剂起效还需要一会儿，W97想尽快忍过去。
李斯特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W97内心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 天哪，这是在、这是在表示关心吗？！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李斯特用一种非常专注的眼神看着他，“你先躺下。”
他把W97放平，掖好他的被角。这期间W97用一种震惊而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他。
“怎么称呼？W97？”他换成了机械语。机械人之间说话，还是用机械语更方便。
W97张了张嘴巴，用机械语回答：“嗯。”
李斯特：“现在的情况，陈泽明给你说了，你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出院，有考虑过之后要做什么吗？在安娜里德尔，机械人是合法公民，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W97突然用人类语开口，神色尴尬：“请问可以说人类语吗？我的机械语不是太好，没太听懂。”
机械语是电脑的机械语言演变而来的，是电脑的特定特征，正常的情况下，机械人并不需要学习这种语言。人类语才是他们要着重学习的语言系统。
他怎么会听不懂呢。
李斯特觉得自己内心就像冬天里的破木屋，正在经受暴风雪的洗礼。
他用人类语又复述了一遍自己的话。W97自嘲般笑了笑：“不知道，可能去当码农。”
就在这时，李斯特的通讯设备开始震动。他看了一眼，伸手就把震动调成静音。W97看见李斯特在椅子上坐下，上半身趴在了自己的病床上：“让我在你这里休息一会儿…”
什么？是在躲谁？
李斯特直接反手打开充电设备，呼吸均匀地打盹儿。W97简直想把他的睡脸拍下来换成自己的社交账号头像。他觉得自己体内的荷尔蒙分泌很不正常，捂着脸不知道该做什么，耳朵发烫，李斯特现在离他的手不到15公分！他的长相近看更让人动心，性格也是出其意料的随和！
不过…等等，W97扫描了一遍李斯特·李的机体型号。为什么他看起来是因为过度疲劳而进入了休眠呢？
李斯特昏睡了两个小时。他醒来的时候，W97也在床上睡着了，侧着身体面对李斯特的方向，弓起背，呼吸平缓。
李斯特站了起来，帮W97把被子再次盖好，走出门。
门外，一个棕发的小男孩，正凶恶地盯着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李斯特。
“滚。”李斯特一边走过去，一面骂道。他非常不喜欢W97一直护着的这台小机械人。它看W97的眼神，和李斯特年轻时看李洛的眼神，实在太相近了。相近倒也不是大问题，这台小机械人并不够资格做什么，只是李斯特总觉得这小机械人有些太凶恶了。怎么说呢？冷，是的，除了痴迷的目光，就只剩下冷和凶狠，这不是什么好预兆。W97的医疗费他吩咐过陈泽明用更好的药，记在自己账上，而这台小机械人则是走的是普通人道主义医疗报销计划。李斯特很希望它在机械医疗会再打二十年工。
“97哥已经吃了很多苦，你只会让他过得更难受！”阿成背对着李斯特，低声咆哮着，推门进入W97的病房。
李斯特甚至没有回头看它，大步走开了。
这种事需要你告诉我吗？李斯特的愤怒无处发泄。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李洛，如今只能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地方，被研究人员做下那种事，被病痛折磨，陈泽明给他的消息里说，W97写的程序，原本是为了防止自杀 --- 是了，他恐怕原本有很重的心理疾病，那些找出来的实验记录视频，那些陈柏和他的助手对W97进行…的娱乐视频，怎么可能不影响W97的心理状态呢？他是不是还担心诊费来着？连机械语都不会说，找得到工作吗？
这就是我害的。李斯特一脚踢开了审讯室的大门。
可他真的是李洛吗？
桥本京子见李斯特面色阴沉地闯进来，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给他打了太多通讯，导致此人炸毛了。
“长官，不肯老实说，怎么办呢？“桥本京子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桥本很年轻，及肩的黑发，明眸锆齿，粉｀嫩的脸颊，走起路来轻盈灵动，穿着套裙，一点也看不出审讯官的样子。
“今晚有专家会来，你跟着她好好学审讯。“李斯特进入审讯室后，就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桥本京子站在李斯特身后说，”陈柏说见到你，他就老实交代，我早跟他说了不可能，可还是耗了三十多个小时，血都要放干了。“
李斯特把审讯记录翻了翻，接着把记录卡“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陈柏？ “
陈柏缓缓抬头，血顺着他的额头滴下来。他看见了刚刚睡醒，发丝散乱的李斯特，不知道为什么，咧嘴笑了笑。
李斯特：“实验素材的基因组，怎么来的？“
陈柏想起他送出去的、试图暗杀李斯特的“李洛“克隆，呸了一口，“怎么，是不是很喜欢那些玩意儿？”
李斯特挑眉毛，“回答我的问题。”
陈柏吊着眼睛盯着他。
李斯特走过去，看着沉默不语的陈柏：“你不会活着走出这里的，好好说话，你的脑还能正常死亡。“
陈柏突然弯起嘴角，低声说：“你也玩了W97吗？爽不爽？我的东西，他干起来很紧的，味道很好，现在归你了。“
李斯特歪头看着他。
他把手指捅穿了陈柏的一只眼睛。高热的铁条上传来熟肉的香味。
桥本京子心想，哎呀，阎王今天心情不好呢。
“桥本，给他处理一下，不要死了。审不出来就耗着，晚上你的那位专家回来让她亲自处理。” 李斯特起身，披上外套赶赴倩海东。
他让佐藤发送的“李斯特·李遭遇恐袭身负重伤”的假消息已经放到被窃听的外网络整整一夜，内部网络从他遇袭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封闭，长然要到了，此刻绝对不可掉以轻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