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书生（2/2）

想来认干爹的事，怕是黄了。

她也没觉得多可惜，只是说道：“遇上这样的情况，越儿姐姐要生气吧。”

“也没有，林家来的人留了话，叫你一好就过去，越快越好。”肖老太太已经打听到，是那位京里的大人物来了，林家这时叫白茱茱过去，不会是坏事。

白茱茱是不急，老太太可急了，这样的好事，别人早抢着去了。

“那我今天去吗？”白茱茱有些不情愿，她才好，石头娘做的那些好吃的，她许多都没吃上呢。

“必须得去了，我陪你一起过去。林家你可不能得罪，不然你石头哥哥没得考了。”肖老太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吓她。

她说得也不假，肖煜石明年想下场，要是林举人依旧挡着，他就是想去，也去不了。

“那就过去吧。”白茱茱考虑了一下，立即答应了。

两人坐着老族长家的骡车，冒着风雪往镇上去。

肖煜石一直送到村口，这才有些失落地回来。

回到韩先生的院子里，石头娘正在瞧着韩秀才劈柴。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书生，回回劈不中，好不容易劈中了柴火，又卡在中间，上不得上，下不得下的，急得一头汗。

石头娘在旁边瞧着，想笑又不好笑出声，一副欢乐的模样。

一回到，看到沉着脸的儿子，她走过去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又叫人欺负了不成？”

韩秀才被取笑了半天，这时终于有机会笑别人了，他杵着斧子说道：“我瞧他肯是因为茱茱，你没发现茱茱没回嘛，那吃货八成又被哪家的食物勾走了，这小子吃醋呢。”

肖煜石死不承认，“我才没有。”

“没有，那你这一副臭脸是怎么了？是几天没看书了，全身不舒服不成？”韩秀才平日里都是怼白茱茱，可那个小家伙不在，他只得逗石头玩。

这大过年的，也没事，玩什么不是玩啊。

肖煜石叹了一口气，格外老成地说道：“我是觉得，林家想把她要过去。”

“又是林家。”石头娘和韩秀才听着，也觉得为难。

林家那样的大户人家，看得上白茱茱是她的福分。

可是对他们来说，白茱茱已经是家人了，当然不能叫别人领走了。

还是韩秀才见的市面多，他分析着说道：“你就不用担心了，还怕这媳妇没了不成。林家若真要认茱茱做干女儿，对你也没什么影响，不然也不会同意帮着茱茱隐瞒，让她在学堂里粘着你。”

“她哪里是粘着我，天天和那几个一起吃喝玩乐……”肖煜石抱怨说着，压根没注意他自己的语气有多酸。

韩秀才笑着说道：“瞧吧，我就说他是吃醋了，这是有多酸。要不早点让他把这媳妇娶了，省得他天天患得患失的，都不好好读书。”

石头娘当他是说真的，正经说道：“还太小了吧，怎么着也得过两年。”

韩秀才正想说是逗他的，却见肖煜石皱起了眉头，还真考虑上了。

“唉，你原来不是不愿意娶她嘛，怎么着，又改了心意了。”

“没有，谁要娶她，去了。”肖煜石红着脸赶紧去了书房。

石头娘看着儿子的背影，发现他已经比她还高了，她不由地小声说道：“一下就长大了啊。”

“可不是，都想娶媳妇了。”韩秀才笑着说道。

石头娘有些不相信地说道：“不至于吧，我瞧着他们还是天天吵，还和小时候一个样儿。”

“茱茱还小，石头就不好说了，我在他这么大的时候也……”韩秀才说到这里，突然卡住了。

他说这个干什么，他如今也是成亲的人了，提些早事不是叫两人都闹心嘛。

石头娘既然听到了，自不会放过他，她追问道：“你这么大的时候，怎么了，也想娶媳妇不成？”

“哪有……”他才不会承认，那时候确实有些想法，会做些奇怪绮的梦。

石头娘与他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现在心境有些变化。

知道他那时，有个未婚妻表妹，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却也没说什么。

韩秀才跟上去，小声说道：“我记得，我才十几岁的时候，你就嫁到了肖家村，我还去喝过酒。和一些小子闹着偷看新娘子。不过那天，你的妆太浓了，我也没看出什么。”

石头娘问他，“然后呢？”

韩秀才尴尬地咳了咳说道：“我说了，你可别骂我。”

石头娘眉眼一转，瞧着他问道：“你说说看。”

“其实我从小也没怎么见过我那表妹，只是意识里觉得，长大后就是该娶她，可她什么模样，我一点影响也没有。直到，直到……”韩秀才尴尬的声音，又小了些，“有次看到你在河边洗衣服，我偷偷看了很久，那时觉得，表妹应该是你这个样子……”

石头娘的脸，微微有些红，“原来，你也不是什么正经书生。”

“书生看的杂书多，怕是没几个正经的。”韩秀才低头小声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当年石头娘在村里也是一枝花，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女人忌恨她，那么多男人背地里夸她。

只是和白茱茱那样漂亮模样比起来，定是比不过的。

本有些羞答答的石头娘，一想到这儿，立即秒转回为人母的担心。

“那石头天天和茱茱在一处，不会犯什么错吧。”

“……这就不好说了。”韩秀才想了想自己这岁数时的模样，尴尬地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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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面岁数不提了，反正肯定成年了，看我正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