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求你（2/2）

像是怕自己又惹了大人不高兴，小孩儿又拿了自己的小勺子舀了虾，费力地送到爸爸和姑姑碗里，吴有和吴晴都笑了。

结果下一秒这孩子又把勺子舀给孙贺黎，“叔叔，这个也给你。”

吴有吴晴：“……”

孙贺黎却自然地端了碗接过虾，“乖。”

吴晴低下眼给闹闹拌饭，不发表意见。

“你教得不错，这孩子很乖。”孙贺黎吃了两口菜，突然说道。

“闹闹…一直很乖…生下来就很乖。”吴有拿不准孙贺黎的意思，只好干巴巴地接话。

这话孙贺黎听在耳朵里，不知怎么就有些刺耳，“你是在海港镇生的她？孩子的…父亲呢？”

这话乍听之下没什么问题，细想却有些怪异，吴晴手里动作一停，疑惑地看了眼吴有。

吴有眉头跳了跳，随即想到自己身上做过的手术、被绑在废楼里的那一夜，还有躺在器皿里的小小身躯，反应过来——孙贺黎误会了。但吴晴至今对这些一无所知，他绝不能露了馅。

“对，是在海港镇。”他拿筷的手有些打颤，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孩子的父亲不想要……”

“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今天怎么说也是我的生日饭吧？”吴晴插话进来，总算解救了吴有的困境——她这个哥哥真是从小到大都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局面。

孙贺黎也不追问，只夹了筷子菜送进嘴里，熟悉的咸甜口味让他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饭吃得差不多，吴有把点了蜡烛的蛋糕端上来。

“姑姑，生日快乐。”闹闹攥着一个苹果，口齿不甚清楚地说。

吴晴笑出来，切了一小块蛋糕递给她，“谢谢闹闹。”

“小妹，别给她吃……”吴有想阻止，却没来得及，闹闹已经一歪头舔上了奶油。

吴晴伸手去擦小孩儿鼻尖上的奶油，“就一点，哥，难得闹闹今天胃口不错。”

孙贺黎适时拿出准备好的盒子递过去，“晴晴，生日快乐。”

吴晴笑容凝住，没有伸手去接，“不…不用了。”

努力维持了一整晚的和谐气氛终于还是冷了下来。

“怎么，请了我来吃生日饭却不肯收我的礼物？你们兄妹俩可真有意思。”孙贺黎闲闲看着兄妹俩，也不收回手。

还是吴有接过盒子递给了吴晴，“拿着吧，带闹闹去洗洗，她脸上全是奶油。”

吴晴想了又想，终于还是抱着孩子走开了。

饭桌上只剩他和孙贺黎两个人。烛泪滴在蛋糕上，奶油被烫得凹下去，空气里弥漫着甜腻，一时沉默。

孙贺黎也不说话，微眯了眼看对面的人，一肚子问题——这人肉眼可见地瘦了，怎么，离开了他过得并不好吗？不是家庭圆满连孩子都有了？还有腿是怎么回事？手已经废了一只索性腿也要拿来糟践吗？主动联系他是有求于他吧，既然活得这么窝囊当初又为什么要离开？

“你……”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也就一两分钟，吴有主动开了口。

孙贺黎思绪被打断，就听吴有艰难地说道，“你吃饱了吗？菜咸淡正好吗？”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给你试菜？”

吴有感觉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

孙贺黎喝了口水，“说吧，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吴有前一晚在心里预演过几百遍的话全堆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孙贺黎不耐起来，吴有这副样子最招他讨厌，忸怩作态，毫无决断，“没话说我走了，以后也别再来浪费我的时间。”

“我说！”吴有猛地抬头看他，脸憋得通红，一字一句，“我想求你帮个忙。”

——TB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