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澎湃：“……”

这是自己刚才对他做过的动作，这小崽子一直记着呢。

“快坐下，坐下。”

钢琴面前的凳子是那种长长的，如果不弹琴的话用来休息可以做三个人的那种，到两个人坐一起还要弹钢琴的话就有些勉强了。

“我会挡着你，你弹吧。”

澎湃说着，还往后面退了一点。

“这种钢琴音不好，没弹好还算你刚白跑。”说完露出了一丝腼腆的笑，右边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彭湃觉得还挺好看。

兰晋的手也很好看，修剪得整齐圆润的指甲和那双不算宽厚的手有种少年人特有的生机蓬勃的力量感，碰上黑白键的时候手指有节奏的跳跃。

刚出两个音的时候澎湃就已经知道兰晋要弹什么曲子，他的手指对琴键非常熟稔，跟不太精确的琴音在跳舞，琴音又在他手指间翻覆。

澎湃是从电影里喜欢上的这首曲子，作为电影的主题曲，冷清简洁，低调冷静，几乎找不到煽情的段落，可第一个音落下的时候，就无处不是感情。

他曾认为自己和这种类型曲子完全找不到共鸣，直到看到了那部战争下的电影。那时他尚且年少，跟兰晋差不多的年纪，遇上的人都是青葱岁月里的惊鸿一瞥。

最后一个音落下，兰晋的手应景的有些抖，然后转头冲澎湃一笑。

“运气不错，没白跑。”

澎湃还沉浸在兰晋刚刚弹的曲子中，被他雪白整齐的牙一晃才缓过神来，为他的曲子拍了拍手。

“你知道这个曲子？”

兰晋拍了拍手上的并不存在的灰尘，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澎湃传染了。

“不知道，上回在你车上听到的。”

“你能把谱背下来？”

“我背它干嘛啊，我会哼不就成了嘛？”

兰晋低垂着眼睫，从澎湃的角度望过去，似乎是有点伤感的。

“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上回也是这样心不在焉差点儿从车上跳下去。”彭湃问得小心翼翼，上回他情绪激动的时候冲兰晋拉过一回脸，他就一直惴惴不安，也不知道什么环境长起来心能脆成这样。

兰晋还是低着头，看得彭湃心里一软，觉得他可怜巴巴的。

“我小的时候……”

“我小的时候我爸妈从来没管过我，一个星期也不见得能回一次家，家长会一次都没去过，别的同学每天放学都有家长来接，可他们就只给我报各种课外班，今天这位让我学这个，明天那位让我学那个，零零星星的就都会点，好像我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心情好点了也能带我出去玩，玩着玩着就开始吵架，总跟家无宁日一样。”

澎湃拍了拍他的背，兰晋猛的转过来抱住他，双手抓着他的衣服，脑袋靠在他的身上。

“您说我是不是特别差劲啊，不然他们怎么对我一点耐心都没有呢。”

彭湃被他的突然撒娇吓了一跳，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身体双手垂在身旁。这个角度往下望，只能看到一个顶上的两个发旋。

他柔声道：“没有，你特别好。”

他知道兰晋情绪敏感，但不知道兰晋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自从那天接了电话以后情绪就是这样，只能将人抱着拍拍他的背。 “你特别耀眼。”

有那么片刻，彭湃几乎是想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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