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梳妆(二)(2/2)
庭妩算算日子,道:“从明日开始算,左不过两三日。”
盛连煜想了想,点头准许了。
于是待到傍晚,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后,庭妩回慧婉阁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待第二日早上城门一开,便出宫往家里去了。
因着昨日没有给母亲回信,所以今日回家,庭母见着她是又惊又喜,她在东宫没什么假,上一次回家已经是年前腊月二十几时的事了,大半年不见,母亲直说庭妩又瘦了。
其实宫里生活好,甚至有时候她都和盛连煜同样吃喝,哪里会瘦,不过是最近她抽条子长高了些,又很久没见面,母亲想念罢了,还在拿以前的她作比较。
庭妩先是去见了祖母,见她虽病着说话有些吃力,但精神看着还好,遂放了心。
二哥和父亲还在兵部未回来,大哥往日是待在家的,今天没看见,庭妩感到诧异。
母亲说大哥前些日子去宫里当乐师了,估摸着抽不开身才没告诉她。
庭妩心生无奈,想着兄妹四人,竟有三人的生活都与皇宫有关,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母女两人许久未见,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至傍晚,大哥庭觅第一个归家,庭妩笑着跟他打了招呼,他只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庭妩记得小时候同这位长兄关系最要好,长大以后两人反而疏远了。
她和庭莺也一样。
心情有些低落。
还好父亲和二哥庭跃不久也回来了,二哥庭跃比庭觅年少四五岁,今年刚满十八,在父亲兵部尚书手下做一个小小的掌固。
他和庭妩年纪最相仿,虽然早些年和庭妩的关系远远比不上庭觅、庭莺二人,但至少在性别观念逐渐清晰的过程中,他们一直保持着该有的血缘亲切感,这点始终没有变。
庭妩叫了声:“父亲好,二哥好。”
庭跃爽朗活跃,笑着过来在庭妩脸上揪了一把。庭妩原本在东宫把性子养得沉静了许多,这会儿可不依了,佯怒着要还手,兄妹俩很快闹作一团。
自始至终,庭觅都只是淡淡地坐在一旁,仿佛是置身事外的外人。
晚饭过后,庭妩早早地回闺房歇下了,因为明日一大早便要和母亲赶往灵觉寺。
一夜好梦。
入了夏,天亮得早,庭妩在朦胧的梦境中就听见知了扯着嗓子不知疲倦地叫,她翻了个身,将锦被拉高捂住耳朵。
沉璧走进来,轻轻扯了扯庭妩的被子,唤道:“小姐,该起床啦。”
庭妩嘟囔一声,问道:“到时辰了?”
沉璧回复道:“还差一刻钟,现在日出得早,待会晚了上山日头大。”
沉璧的爹爹是庭府的账房,娘亲在庭夫人身边伺候,她年纪又和庭妩相仿,所以一直跟在庭妩身边,直到庭妩进东宫,她才随母亲一道伺候庭夫人,庭妩回府时再过来。
若不是主仆有别,两人该是很好的朋友,庭妩在她面前从来不拘束,于是在被子里磨蹭着不肯起。
沉璧好笑,从背后推着她坐起来,替她穿戴洗漱好,领着她去前院。
马夫已在府外等着,庭妩先上马车坐好,卧在软榻上打盹,等庭夫人也收拾妥当后,主仆一行五六人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