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我相思门(二)(2/2)
“姑娘回去了让沉璧煮好,每天晚上睡前热一碗喝下。这是半个月的量,要是喝了还不见好,你就跟杂家说,杂家回头再去配。”
“好。”庭妩点头,看着手中的药包,心中升起些甜蜜。
药喝了四五天,庭妩还是时常从梦中惊醒。
事实证明,她的梦是有预兆的。
这天早上,庭妩和沉璧正在给元宝换药,沉璧开玩笑似地说:“小姐,我们要不要给它换个名字,这‘元宝’是殷贵妃取的,我次次叫都觉得奇怪的很。”
庭妩“噗嗤”笑了,说:“一个名字罢,你想换便换。”
沉璧苦思冥想,道:“要不叫雪儿?”
庭妩:……
元宝配合地叫了两声。
沉璧很是欣喜:“你看它喜欢这个名字呢。”
庭妩勉强牵了牵嘴角:“行吧,就叫这个。”
院外洒扫的婆子压着声音窃窃私语,听到几个关键词,主仆俩一对视。
沉璧放下狗,走到门边打开门,笑道:“两位嬷嬷在说什么呢?”
其中一位嬷嬷回头,声音依旧低低的,带着些许神秘感:“老身听东宫外头的人说,听闻抚州闹了灾荒,饿死不少人,城中唯一一条河里捞出一具害了痨病的尸体,抚州县令怕有人染上瘟疫,祸及到临县的人,于是下令封了城门。原本以为派大夫瞧瞧便好了,不成想昨日城中的人死了尽数一半,皇上今早早朝时听了这事,当场气吐了血,晕死过去。”
“哦,这样啊。”沉璧敛了笑,点点头:“那你们继续忙吧。”
“哎哎哎沉璧姑娘,你可不能再向外说了,老身们也是听旁人说的,若是谣传,咱们都是要受到处罚的。”另一位嬷嬷道。
沉璧点点头:“嬷嬷放心,沉璧有分寸的,绝不会乱说。”她关上门,重新走回榻边。
“这事十有□□是真的。”庭妩沉吟。
“可不是嘛,若是假的,谁敢往外传。”沉璧若有所思:“万一皇上……”
“嘘。”庭妩食指比在唇上:“这话可不能说。”
沉璧屏住呼吸,赶紧将后半句话咽回肚里。
傍晚,小德子过来请她,路上庭妩问他盛连煜是何时回的东宫,小德子说刚回来不足一个时辰。
庭妩便知早间听闻的消息,大抵是真的了。
去的时候盛连煜正在擦拭摆在架子上的剑,在庭妩的印象中,那把剑似乎一直就放在那儿,从来没见他用过。
素白的帕子从剑身缓慢擦过,剑柄尾处的流苏轻轻晃动。
银色的剑身反射出灼人的光芒。
擦拭完毕,剑归鞘,盛连煜将它放回架子,转过身来。
他脸色看起来不大好,眼底浮青,有些疲惫,但眼里却跳跃着精锐的光。
庭妩走上前,道:“你才从皇上那处回来?”
“嗯,”他用下巴杵了杵案桌上堆放的一叠奏折,篾笑一声:“抚州的事还没解决就倒下了,留了一堆烂摊子。”
庭妩将东倒西歪的折子归置整齐,突然轻声问他:“要变天了,是吗?”
“早着呢,”他走回桌前,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册子,漫不经心地扫了起来,问:“怎么,你害怕?”
庭妩一派轻松地笑道:“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他抬起眼皮看她,反问:“孤又有什么好怕的,就算夺不到皇位,死后也有美人想陪,不亏。”
他颇不在意地笑,伸手抬起庭妩的下颌调笑,眼神不怀好意。
庭妩拍拍他的手,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个!”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他扔了折子,凑过来将她抵在案桌边,俯身去吻她的脸颊。
庭妩环住他的脖颈,情不自禁地哼了一声。
“你有把握吗?”她迷离着双眼,勉强控制住语气中的颤音。
盛连煜舌尖濡湿,在她耳后打转,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呼吸灼热,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她的肩上,是笃定的力量。
庭妩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想,这江山,他恐怕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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