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我相思门(一)(2/2)
庭妩叹了口气:“被未央宫的人又踢又扔的,能不受伤吗?”
“啊,这狗是未央宫的?那你就这么把它抱回来没事吧?”沉璧一边忧愁,一边去翻药箱。
“我看未央宫那些人的态度,估计也不打算要这狗了,总不能看着它活活被冻死吧。”
沉璧扯了纱布去固定小狗骨折的腿,那小东西疼得呜呜叫,沉璧道:“可是总不能一直养着吧,这也不是办法,殿下迟早会发现的。”
庭妩摇摇头:“不想这么多了,等它这腿好了再说。”
傍晚,殷贵妃懒懒地靠在美人榻上,吹开杯中漂浮的茶叶,浅浅抿了一口。
“元宝呢?”她半阖着眼,涂着丹蔻的手指在杯沿上摩挲。
“在外头呢。”翠荷适时将茶杯接下放回桌上,道:“奴婢这就将它抱进来。”
“嗯。”
天已黑沉,屋外狂风大作,翠荷提着灯站在殿前叫元宝的名字,心里暗暗骂了句“什么鬼天气!”
过了许久也没听到动静。
她几步下了台阶,在院前屋后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中好一顿翻找,却仍不见元宝的踪影。数九寒天里,她硬生生出了一身汗。
“怎么了?”殷贵妃被人搀扶着从内殿出来,她面色不豫,言语间已含霜。
翠荷“扑通”一声跪下来,膝盖处冰凉的触感让她找回些许冷静,她在脑海中仔细回忆了白天的事,拿定了主意,道:“上午奴婢教训元宝时被庭妩姑娘撞见,后来奴婢进了屋,也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她将元宝抱了回去?”
殷贵妃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问道:“你说的庭妩姑娘可是梓熙宫丽妃的妹妹、在东宫做侍读的那位?”
翠荷忙说:“正是她。”
“哦?”殷贵妃慢慢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哼道:“有意思。”
庭妩惴惴不安地过了几日,见未央宫并未派人过来询问狗狗的消息才稍稍放宽了心,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谁料这天一大早殷贵妃便带了人直奔东宫,也该着这天庭妩运气背,未在太兴殿留宿,竟就被堵在了慧婉阁。
沉璧见不对劲,一面拖延时间请殷贵妃在前厅里坐,暗地里让人去通知刚下朝回太兴殿的盛连煜,自己不敢停歇地回到房里伺候庭妩梳洗。
沉璧自幼在庭府长大,不曾见过宫中的斗争,一时间慌了神,梳头时不自觉加重了力道,扯得庭妩头皮一阵疼痛。
庭妩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宽心——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东宫的人,殷贵妃不会拿她怎么样,最多给个下马威罢了。
她在心里默默背了一遍《心经》,待心完全平静下来后,才拉开门不紧不慢地往前厅去。
殷贵妃似乎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地盘,正闲适地品着茶,听见声响也不抬头,懒洋洋地说了声:“坐。”
庭妩抿唇,依言坐了下来,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殷贵妃几眼。
她记得这位殷贵妃是定安二十一年时入的宫,算起日子来,今年她才二十有二,比庭莺还少几岁。
她生得肤白胜雪、云鬓乌黑、顾盼流转间眉眼中皆是风情,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但一颦一笑间散发出的咄咄逼人的气势,令庭妩略感压迫。
庭妩和庭莺虽生间隙,但毕竟是自家姐妹,彼此熟悉,她很清楚若是在这宫中争斗,庭莺绝不是殷贵妃的对手。
正想着,殷贵妃抚了抚衣袖,慢悠悠地开了口。
“本宫听翠荷说,那日本宫命她教训元宝时,被庭妩姑娘拦下了,后来便不见了元宝的踪影。本宫在想,姑娘是不是误会了,以为我们未央宫不要这小畜生了,便抱去了养。”
庭妩听她说“小畜生”已生反感,但得罪了她,庭莺未来在宫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她一思索,便接道:“回娘娘的话,是......”
“回娘娘的话,是孤前两日从御花园过,见这狗伤痕累累,似被人虐待过,心生不忍,所以带回了东宫。”
庭妩仿佛找到了依靠,一颗心渐渐地平静下来,缓缓回头向门口看去,盛连煜迎着光,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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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这几章赶紧撒点甜饼渣子,后面的情节我光想想就觉得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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