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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着急,再说一遍你在哪里?!”
嘴里说着不着急的人早已迈开腿在P大校园里狂奔,耳边呼啸而起的风声一下一下用力砸在沈成曦的耳膜上。
这是他大学生涯中第一次录门禁。保安大爷对比着校园卡一字一字往记录本上誊写,还没等他登记完信息,眼前那个清瘦高挑的年轻人早跑得没影儿了,大爷也没恼,信手将那枚小卡片夹在了传达室桌子的玻璃底下。
“年轻人嘛”他对着青年校园卡上清朗帅气的脸庞感叹:“都得疯个几回。”
那边厢胡六六怀里捂着自家穿的怪单薄的小男友,俩人缩在巷子角落像等候严故发落似的:“小故啊,你那老师怎么的说啊?”
严故眯着眼睛站在风口,头发迎着风被吹成一团,偶尔有两颗雪粒子吹进眼睛里被他使劲儿揉了揉又化了,“说是快到了”,他转身看着俩人搂在一块的身影越看越刺挠,“消停会儿可行不,哥,都把我快害惨了,你俩还苦命鸳鸯呢???”
“我,我这不是看你好像挺牛`逼的,想让你带点儿人来帮帮我么?”胡六六说着还挺委屈。
今儿晚上一帮派小头目混夜店偏巧不巧看上他那小男友试图霸王硬上弓,结果被看上去毫无战斗力的小兔爷一烟灰缸开了瓢,反应过来后带着一帮喽啰猛追不舍。
挂了小男友梨花带雨的求助电话的下一秒,胡六六没多想,甚至忘了问人说好不再坐台怎么又不做数了,哆嗦着手拨给了严故,急匆匆说遇上了事儿求帮忙。
他看严故在附中混得很是上道,再加上上次在后海,两家中学开场子,严故作为带头人还被给了处分,他理所应当地认为严故必然是常年混迹在打架斗殴边缘的问题学生大佬。
谁知道半小时后严故蹬着兔耳朵棉拖从出租车上下来,没拉好的裤脚外还露着一截嫩生生的小鹿角羊毛袜,手里攥着张中行卡哑着嗓子开口问他:“你他妈的欠了人多少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