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瞎子做梦·上（2/2）

李青仁站起身听到外面隆隆机车碾压着铁轨，他移走了秦战的酒，别喝了，少帅，夜还很长呢。

“和你一起，是很长。”秦战没什么表情，流水无心便度秒如年。

“少帅这么聪明，看不出么……”李青仁的嗓音是很好的，“我今天不是我，少帅希望我是谁，我就是谁。”

他见秦战扣起外衣扣子，知道他想走了，便伸手去拉。

眼睛里含了点润意：“就把我当成别人……行不行？”

“这么多年我都想着你，想你到觉得只要能让你高兴，我做什么都可以。”他跪下来，像只猫一样贴在了秦战膝上。纵是夜深没有旁人，也够大胆了。

秦战好笑，“言余矜可不会这样。”他提起腿也像赶一个畜生那样赶他。

李青仁松了手，感觉无咒可念，只能直白地挽留说：“少帅多留一会，横竖不会是坏事。”

“您也，许久没有过了，难道不想吗？”他手指细细地一节节在秦战腿上爬伸。

口馋心念的食物，看得见却吃不着，谁不烦乱呢。他知道饥不择食的道理，正正戳中秦战的软骨。

秦战捏住他后颈一块肉，语气冰冷依然：“那要看你学得像不像了。”

青仁得了个机会，就将备好的功夫献了出来，他声音略沉定了，目光澄澈且慎重，望一片秋叶地望着秦战：“《砎园》中写园中池水之于本园乃是‘目不他瞩，肠不他回，口不他诺。’犹书自身之于故国。弘光小朝廷亡后宗子《方物》……”

背的是言余矜的谈艺文，但形容总是两样的。

言余矜的眼神，忧伤智慧天真纠葛着争锋着，独一无俦。秦战细致回想。想得欲念如春潮翻动。

秦战用手覆上他的脸颊，低沉地唤了一句……

“言先生。”

“少帅叫我余矜吧。”他对着他好像是笑了笑，笑容像水那么淡，像山那样远。

“余矜……”秦战叫着他的名字吻上了他的唇。

有一股熟悉的，辛烈的烟草气味。神秘疏离。

真像他。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