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上(2/2)
“难道我往后遇到什么都来找你吗?”秦战的自尊决容不下。
言余矜似乎听出什么,他浅浅地“呵”笑一声,“你觉得受了轻视?那我呢?你什么也不许我帮忙,自己在外头受罪,也不说,你拿我作什么?”
他甩出前一阵子和出版商签的再版合约,仿佛是为了争一口气,“再来两个你我也养得起!”
“你不是喜欢吗?这些诗倒背如流,统统送你了,以后版税都是你的!”他恨恨地坐在窗前,面对风中熹微一根蜡烛,咬铁丸似的硬要咬碎了撑住。
秦战随手拿起一支灯罩,盖在蜡烛上,那是暖黄色的,可是月光是那么幽蓝,还是染出言余矜半边忧伤的曲线。
“我不会挪空。基金每年投资赚了一些……”
“你学会和我说谎了?什么基金赔了赚了,我三哥还不清楚?如今市面凋敝,有几个在赚的?秦战,我只想问,你拿我作什么?”
“原先请我来同仇敌忾,可我们关系近了后,你种种、讲好听,是保护,说白了,是束缚。”言余矜转脸,眼睛和他的撞在一起,“我们不只是恋人。在其位,我就要好好替你谋划。若是这个顾问有名无实,不如不当了。”
浴室里传来水管漏缝的滴水声。
秦战什么也不说,不愿让步,也不愿再吵下去。按在椅背上,俯身堵住了言余矜的嘴。
他吻得很用力,甚至是暴怒的,带了痛苦的况味。似乎把近来一切艰辛、委屈、阻挠,都带进了这个吻里。他多希望言余矜能懂。
可他懂了,他的确懂,他又怕他懂了会替他受苦。还是不懂为好。他恨他爱了一个聪明人。有时太聪明,就成了隔膜。
言余矜挣扎了两把,很快开始回应,他伸手贴着秦战的脸。还是除外在乡下时,第一次感觉到他因马虎蓄下的胡渣。秦战竟忘了拾掇自己了。
言余矜的心胀了很大,鼓到喉咙里,像一块滚烫的鹅卵石,酸哽。
他轻轻咬着秦战下唇,一点点,再从齿缝中舔舐,错觉是童年时咬棉被。毫无色欲的,依恋的感情。
他转着秦战的扣子,垂着眼,“我要把《从今》送给你,《神应允》,还有计划中那本新书,印在扉页上,让全天下都看见,都嫉妒我们。”
“你不能不收……”
秦战一把抱起他,就在书桌上,对着窗,沉默地撩言余矜的衬衫。
从正面咬到背面。磨牙一般,不放过任何地方。
他弄他弄得很疼,言余矜鼻尖一下就贴到灯罩上,外冷内热,幻想着被烛火烫伤也不会比自己体内更疼了。
很多时候看书只是看了个印象,“绝知此事要躬行”,行到恰巧,方明白为何有些书里称男人那里为“凶器”。言余矜恍惚中,不知大腿淌下来的是不是血。他真要被秦战弄死在书桌上。沉腰攀鬓厮磨,不齿的姿势。
秦战这回没用丝毫宛转的技法,只是一味地索求。好像这种残酷的xing爱才能全然占有他的先生。
正如言余矜猜测的那样,他不能平等地对待他,他要居高临下攻城掠地,征服他,侵略他,囚禁他,拥抱他。至死方休。
他脸贴紧了言余矜左扇蝴蝶骨,深深嗅闻他的气味。“你没有抽烟。”他很满意。
言余矜咬着牙间或漏出一丝闷哼,听了这验收的口气,忿忿想骂他“没良心”,可一张口就变了味,黏腻得听了都心惊肉跳。
惟有捂住嘴,又捂上眼,不肯吐露了弱势。泪水从指缝中盈盈渗出来。言余矜真希望能告诉秦战自己有多么痛。
阿战,我好痛啊。却不敢说。只要秦战舒服就好了,他可以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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