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下(2/2)
“伤的是你啊……”他只能强忍着泪意哄他,“让我看看还在流血没。好不好。”
听到这话,秦战左右两边扯起言余矜的衬衫衣角,丧气地把脸兜在里头,不肯答应。
末了小心翼翼地开口:“若,若我破了相你会不会不要我……”
言余矜一下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自己独在那演完一出“此恨绵绵无绝期”,结果他躲来躲去是担心这。
言余矜吸了吸鼻子骂道:“你就这样看我的?”骂完心坎又软绵绵地疼:“话越说越傻了,你好看得狠,留了疤也更英武。”
他轻轻凑近了,闻到纱布上辛苦的药味,见没有新鲜血丝才松了气。拢着秦战颈子安慰道:“划得虽长但并不深,不想留伤痕那从此就要忌口,不可再晚睡。”说着蹲下去脱他鞋袜,“现在就睡一觉吧。我陪你。”
秦战头挨着枕头,依旧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会儿说言儿你冷吗,不冷啊?有些失落地。
又说我有点冷,于是将言余矜的手牵到自己腰上,“搂着我我就不冷了。”
就这样还想当哥哥,言余矜拍着他后背,一面发笑,一面忽而想起自己真正的弟弟,老七……
秦战觉察到他的失落,两臂更用力地抱住他,颌尖顶着他头顶,“我的言儿不高兴了吗?”
带点膛音。言余矜甚至感觉出他声带痒痒的震动。轻轻笑了笑,“我的战儿怎么还醒着,快睡。”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整个人被秦战紧紧箍在怀中,连腿也被夹住不能动弹,下巴蹭蹭额头,像一种奇异的亲吻。言余矜原本那样要强的,简直供出了命中全部的柔,双手奉上。
在秦战面前,仿佛一只狐狸甘于愚蠢,狡兔捣毁三窟,被人伤过的猫咪露出肚皮,大约是这样嚜。
本是单纯地相对拥抱,抱得秦战有些飘飘然如在云端了,手伸进衬衫里摸了摸言余矜的肚皮,好在他手掌并不凉,言余矜只是哼哼了两声,没有拍开,“快睡。”
“我在想……”他故弄玄虚地,把言余矜往上抱了抱,脸对脸,眼看眼,睫毛同他的那扇打架,略略刺痒。
“想什么?”言余矜很捧场,给他搭台子唱戏。
秦战又捏了捏他肚脐四周,好似是言余矜全身最软一处了,屁股没有骨头但手感是弹的。
言余矜以为他是在暗示自己最近发了福,虽然是被秦战三天两头进贡的鹿茸海参海狗肾,炖汤会飘厚厚一层鸡油的老母鸡喂得长了点小肚子。不吃他又要跟你急,能怎么办,言余矜正想跟他谈谈这桩事呢,大补伤身,袁大头不就是补死的。
他张嘴正要开口。
秦战便说:“我在想,如果我能把你肚子/干/大就好了。”
言余矜给他唬得一愣,回过神来轻蔑地,“呵呵”笑了笑。他是有点“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贱性子,秦战平日里耍浑,他就跟老烟枪看人学嘬烟嘴一样,有种倚老卖老的傲气,真把言语付诸行动,再配上下流话调戏他,又会是那副不行了受不了的面孔。
他翻翻床头柜,找出一本医院送的健康画册,打开男性身体构造图,蹬了蹬秦战:“我看你别睡了,已经傻晕了。”
“你要能干成,就是弃武从医翻天覆地了,着手准备瑞典语演讲吧。”
“不干干怎么知道呢?”秦战跃跃欲试。
言余矜指了指隐隐透出天光的窗帘:“今天黄历不宜白日宣淫。”其实怕他会动到伤口,两个大男人翻来覆去哪说得准。
“不行……”秦战声音沙哑,“我【硬】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