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不过,祝合在小事上不喜深究,只要付修不动他虎符,这人爱怎的折腾便怎的折腾吧。
“祝某姓祝,名烈,字合。虚长你四岁。”
“我知道。”付修眼睛里都是笑意。
祝合看着眼前笑得明媚的付修,可能,他真的想做兄弟吧……
饭食摆上后院小桌。此时塘中荷花半醒未开,晚风拂过,身姿摇曳,甚是喜人。
“听闻付大人文韬武略,此情此景,未得讨教几句诗词,略是有些遗憾。”
“祝兄有何指教?”
“你看,这方荷塘,长势甚是喜人。此情此景,付大人可有雅兴作诗作词?”
“嗯……”听得祝合的要求,付修托着下巴略略沉思,正想附庸风雅一番,“咕”的一串声音,肚子不合时宜地响起来。“祝兄,我饿了。”
“那,吃饭吧。”祝合有些想笑,但他冷脸惯了,也未露一二喜色。这付修真是那朝堂之上,准备祸国殃民的祸水吗?怎的是个这般有趣之人。戏文里可不是这么写的。
两人左右分坐,话不多说,拿过筷子便各自吃上了。
付修吃饭的速度极快,不消片刻,便将眼前的清炒藕片扫去了好些。
祝合略略皱眉,这人,是经常吃不饱肚子吗?
想着便放下手中的筷子,将自己眼前的几个盘子往付修手边推了些,“你多吃些。”
付修夹菜的筷子微微一滞,后眉开眼笑,“谢谢祝兄招待。”复埋头继续吃食。
祝合看着眼前这低头忙于吃食的付修,不觉再度有神,再次怀疑眼前之人。此人真是朝堂上那个长袖善舞的状元郎吗?
眼见着桌上的菜食快要空盘见底,想来付修应是有些干渴,祝合便道:“可要食些小酒?”
“不用不用,祝兄,我不会喝酒的。”付修一边夹菜心下一边感慨,有生之年复得挚交,实乃三生之幸。赴京之举,实乃上天的恩赐。
嗯?祝合眉头一动,便道“你不会喝酒?”
“不会啊。”付修继续埋头吃菜。
“按大京的民风,结交拜把,必是要以酒祭天地,以表忠诚。坏了规矩,恐日后有变……”祝合沉吟道。
付修略有难色,不是他谦虚,他是真的不怎地能喝酒。他长这么大,喝酒的次数,真是屈指可数。
“啊……那便算了吧。”祝合面露遗憾,自己斟上一杯,慢慢小酌。
付修心下叫苦,这挚交,表面上铁面无私得紧,内实却是蔫儿坏的。可这是他付修的挚交,眼下除了喝还能有什么办法……
“不行!”付修咬牙道,“既是祝兄所邀,小弟我必是却之不恭。我喝!”
祝合难得轻笑一声,“付大人爽快!来人,两坛小花雕。”
祝合亲自给付修满上一杯。
付修接过酒杯,和祝合的碰了一下,一脸赴死的表情,“干了!”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祝合也很配合地干了。
只是……祝合刚给付修续上,便觉对面的人有些异样。
付修低着头,盯着眼前的酒杯,一动不动。
祝合凑过去,喊了一声:“付大人?”
对面纹丝不动。
这人,难道是传说中的一杯倒?这人还真老实,说不会喝酒是真的不会喝啊,不带半分谦虚的。
看着桌上吃得七七八八差不多的晚饭,祝合想着就此作罢。伸手便要收走付修手边的酒杯。
怎知刚碰到杯子,便被付修捏住了手腕。
祝合皱眉。他一直觉着付修除了长得高些,身体却是消瘦的。怎知这厮手下力气这么大,捏得祝合不算纤细的手腕直发麻。
祝合挣扎着抽出手来。
付修不再纠缠,拿过盛满酒的杯子,一饮而尽。
……
祝合突然来了精神。在杯中斟满酒,递到付修面前。
付修低头看了眼眼前的杯子,再次一饮而尽。
这厮,怎的这般有趣?
祝合脸上再次浮上笑意,将之前备着的两坛酒都给付修伺候上了。
空活二十余载,祝合平生第一次,产生一种捉弄人的快感。
当然,祝合的快感,一向不怎么长……
祝合将已经醉成一滩烂泥的付修扒上肩头。那人却及其不配合,身体直往地上坠。祝合无奈,只得两手穿过付修腋下,将人抱在怀中。
付修歪着头,缩在祝合脖颈间,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祝合耳后的皮肤。祝合被折腾得浑身鸡皮疙瘩,只能咬牙勉强推开付修的脑袋。
付修身量要比祝合高些,且这人,真的重得想让祝合扔地上。
结果,祝合一个趔趄不站稳,双双倒地。祝合被一个大活人砸下来压着,磕了脑袋不说,嘴巴好像也被付修的牙齿磕破了。
祝合将付修不安分的脑袋往旁边推了把,舔了舔被磕破的嘴唇,皱着眉,抬要黑下来的天,面无表情。
有道是: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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