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绿灯亮了，方渡没再收到方疏临的回应，方疏临开车的时候从来不看手机。

除夕夜绝大多数店铺都关门了，方渡跟了他一路，直到他停在了一家仍在营业的肯德基店门口。

方疏临进去买了一份全家桶，很快就出来了，然后驱车右拐进了一个窄巷。

这条巷子空空荡荡，再也没有了车流的遮挡，方渡的车直接暴露在了他的车尾后面。

不知道方疏临是不是发现了，他突然放缓车速，方渡随即也松了油门，可紧接着方疏临却打开车窗朝垃圾桶旁边扔了一个鸡腿。

随即一只野猫从垃圾桶旁边蹿了出来叼住那只鸡腿，然后粗声粗气地冲方疏临的车喵了两声就飞快地跑了。

他继续往里开，拐进一个旧小区，他租的房子在小区的最后一排。

方渡在倒数第二排时就停下了，他熄火停在绿化带旁，看着方疏临下车上楼，手里还提着带有KFC标志的塑料袋。

方渡坐在车里看着方疏临家的灯亮，三分钟后，手机收到方疏临的第二条回信：还没有，要上来坐坐吗？

方渡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很快手机又传来方疏临第三条短信:我买了全家桶。

方疏临跟别人说话都是端正得体、头尾齐全的，可偏偏对方渡说话就总是只说一半。

就连第一次回应方渡突如其来的摊牌时，他也只说了一句：“方渡，这个玩笑可不好笑。”他哪里会不知道那并不是玩笑话，他在一早之前就看出来了，却还是用这样的方式不动声色地回绝了方渡，想要斩断他的念想。

方疏临说买了全家桶，后半句该是我一个人吃不完。

可他还是到了前半句就戛然而止，也不知是在给方渡留拒绝他的台阶，还是给自己留余地。

如果方渡不想上来，他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挟持他。

方渡帮他把话补全了，回道：一个人吃不完么？

短信发过去一会儿，方疏临直接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方渡愣怔片刻点击了接通。

听筒里传来方疏临的声音，鼻音有些重，可能是感冒了，说话的语速有些迟缓，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方渡…上来吗？我还煮了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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